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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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玲珑骰子安红豆》(短 虐 be)

怎么定义我这个听歌听出来的脑抽产物,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了……怕虐的宝宝不要看?反正有锅全推《拾年》上,对就是这首歌,循环一上午然后就有了它,名字来于三叔《沙海》吴邪跳崖那一章的名字,大约是我小甜饼写多了,压不住我那想虐的手了——

要是被骂……等我再续篇续回来!

没有咱们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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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睁开眼的时候,望着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帐篷,里面的黑暗和外面的黑暗几乎没有差别,他又一次做着梦醒了过来,自从他从门里出来以后,张起灵就经常会做梦,有时候梦见从前,在云南的河流上看着岸边死气沉沉的屋宇,梦见放着东邪西毒的收音机,倏忽间又跳脱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那可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但他的梦里,从来都没有他。

他看了半天,坐起身来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由于先开始一直放在篝火旁边,所以还是温的。或许他也没闭上眼多久,就忽然想起来之前见到叫胖子的那个人的时候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嘴巴里念着“小哥我知道你的记忆……这不怪你,吴……”,胖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却一下顿住了,好像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讲下去,张起灵的神情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不记得了。”

或许他后来说了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张起灵又停了半刻,风雪呼号一刻不停地吹开帐篷的遮风布,灌进他的耳朵里,这里本来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但他却意外地还是顺着墨脱这座喇嘛庙走了出来,他知道不远处就是一个悬崖了,白天的时候他在底下看过,积雪堆得很厚,他往下挖了一些,在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空着的酒壶。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是谁留在这里的,酒壶上早就没了温度,在冰雪的层层包裹下,外层的人造皮已经变得又脆又硬。但他却发现了酒壶底下的不同。

里面似乎刻了几个字,隔着皮革就能察觉到里面的小小玄妙。指腹慢慢摩挲着壶底,张起灵难得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它重新埋了进去。这个东西不属于他,恐怕也和他的记忆无关,即使里面留下了讯息,他也不应该知道。

哒,哒,哒。

风雪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张起灵猛地转过头,手几乎在瞬间就摸到了腰上的一把匕首。

哒,哒,哒。

夹杂在墨脱风雪呼号之中的,有些不规律的声音,一步一步,正在朝这边走过来。张起灵已经在这个时候已经套上了冲锋衣,弯着腰从帐篷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却在明亮的光冲入眼帘的一瞬间愣了愣。

原本在风雪前熄灭的篝火,竟然又重新燃了起来。

张起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只这一瞬间,脚步声就已安静下来,他在外面等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火堆走了过去,里面枯草和燃料混在一起,火苗从缝隙中窜上来跃动不息,他伸手试了一下温度,视线停留在火光上只半刻就逐渐往下,皱了皱眉,拿起匕首就想拨开火堆,却在下一刻忽然发觉了什么,猛然抬眼看过去——

在黑暗和白雪的模糊边际里,出现了一个隐约的人影。

张起灵没有动作,但已经完全戒备了起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现在这个轮廓对他来说还有点模糊,它可能离得太远,让他不好判断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又是怎么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这堆火生起来的。

但一旦它再走近一点,就不会再有逃脱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人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它就在那个模糊的位置停了下来。距离又近了一点,它的轮廓已经被火光映进来,照出了勉强能够辨认的一点影子。它不知道穿着什么,体型看起来有些臃肿。张起灵乌黑的短发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但他莫名却觉得这个人并不胖,甚至可能有点清瘦。

影子恍惚间,好像和谁重合了起来。

小哥?

耳旁凛冽的风声仿佛都逐渐远去,张起灵定定地看着它,目光却好像穿过了这个影子,穿透了无数现实或记忆中混沌的风雪,在黑暗的极目处看到了一缕明亮的天光,照进层层密匝的树荫和枝桠,从黑暗又模糊的天穹大幕上洒了下来,轻柔地落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小哥。

世界好像安静了下来。

张起灵久违地感觉到从心底蔓生出的细微情绪,看着那个身影,似乎有一个名字就停在喉中,张着唇却仿佛失声了一般什么都无法说出来,脑海里只有一片的空白。他忽然微蜷了身体,握住了自己的手,想紧紧地抓住那道光,似乎只有这样才抓住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最后一点存在的意义。

他注视着它,看到它忽然将手慢慢地抬起来,然后在半空中停住,他在风雪中只模糊着看到他的手一直维持着往前伸的动作,好像在等待张起灵将他的手放上去,握住。

它模糊不清的面容上仿佛还带着爽朗的笑,朝他伸着手,那道光因此更加耀眼,如山野的轻岚晨光,海面上漫天的朝霞,在一片冰天雪地的黑夜里绽放开来。

他沉默着松开匕首,慢慢站了起来。

火光却在下一刻倏然涨大起来,遮挡着人影在他的视野里越变越模糊,他想跟上去,脚却在这片雪地上生了根一样,空白茫然的回忆让他找不到任何的支撑,他好像一叶扁舟,在记忆的汪洋里载浮载沉,无归无宿,连莫名涌起的冲动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心口仿佛被刀一下下地切割,流着血,淌着泪,叫嚣着。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忘了我吧,小哥。

张起灵猛地睁开眼,景物入目的那一刹他才意识到他做了场近乎真实的梦。他有些茫然地朝旁边看了看,帐篷似乎被风吹开了,明亮的天光刺得他的眼睛有点疼,外面的风刮在他的脸上又冷又硬,而他的背早就被冷汗湿透,梦里的一切让他的心口到现在还隐约着疼痛。

他想坐起来,却在用手撑起身体的那一刻忽然愣住了。

他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旁边已经被烧掉了皮革,通体焦黑的酒壶。而壶底的刻痕因此变得更加显眼。

齐整俊逸的瘦金体。

一笔一划的“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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