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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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十三章(半架空 长篇 甜虐 HE)

十三.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猫的相处模式大概就变成了这样:冒牌货跟闷油瓶说话,我坐在旁边盯梢;冒牌货跟闷油瓶吃饭,我鼓着嘴抬头盯梢;冒牌货跟闷油瓶睡在一张床上,我扒拉上床继续……好吧,迫于闷大爷的气场压力和自己的精力问题,我自觉选择蜷在门口睡觉。
  
还好是刚入秋,地上都不太凉,我有层毛裹着也不觉得怎么样,不过要是冬天我简直怀疑整天睡在大门口会不会冻死。
  
还是憋屈着冻死的,我心说,连坦白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比他妈的窦娥还冤。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我能确定这天半夜我是被卧室里的动静给惊醒的。
  
是个小物件掉在地板上的声音,大概是金属的,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很清脆,然后我立刻联想到了床头台灯的金属灯罩,心里奇怪怎么这两个睡觉都不安生。
  
想了想我轻手轻脚起身往前悄悄走了两步。由于夜晚没有月亮,外面的路灯照不进来,所以屋内显得格外黑。
  
探到门缝旁边歪着脑袋使劲往里瞧,地上干干净净并没有其他东西。
  
奇怪,明明听到有东西掉下来了,我视线在地板上扫过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台灯好好地放在床头。目光随即顺着往床上移,我先是一愣,然后一股无名火就从肚子里噌噌往上窜,他妈的谁能告诉我这两个睡在一个床上的现在是在搞什么鬼!
  
我从缝隙里死死瞪着床上的两个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这双猫眼所具备的跟红外线似的夜视能力,火气烧到脑子里,几乎要焚灭了理智。
  
黑色的发梢微微摆动,熟悉的工字背心连同着背部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撞进视野,而腰部以下则被薄毯覆盖了进去。闷油瓶平日略瘦的身形丝毫没有影响他身体里蕴含的恐怖爆发力,就像现在,他的手臂上的肌肉隐约贲起,正用力压制着身下人的挣扎动作。
  
接着含混的呜呜声从床头传来,我一听到就开始浑身发颤,脑袋里一片空白,刚才的无名火像被从心底蔓延出的彻骨寒意吞噬得无影无踪,我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整个人直直地被钉在地上,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被抽空。
  
“吴邪。”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根本就感觉不出到底是谁在叫这个名字。
  
“吴邪,醒醒!”
  
像从天上凭空劈下一道旱天雷,我身体一抖,猛然从茫然中惊醒过来,就看见闷油瓶一翻身下床把冒牌货从床里拉起来,眉头微皱,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小哥……我刚刚好像做噩梦了?”
  
跟受了刺激似的现在才缓过劲来,我心里突然有些急切却找不出确切的原因,只是下意识又扒近了些门缝,才从浓稠墨色里找到了丁点微弱的灯火,拼命地朝前追逐,生怕一旦落下就再也无法触及。
 
“你在害怕什么?”
  
我的瞳孔蓦地一缩,有什么模糊的感觉好像在脑海中慢慢成形。
  
“我……”冒牌货拿过闷油瓶递来的水一口灌了下去,略微嘶哑的声音这才稍微恢复,只是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里,说话依旧有些断断续续,“我、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东西,我站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不,那不可能,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
  
闷油瓶的眉头微皱得有些紧,像是带着些疑惑和不安在思考什么问题,然后视线猛地转到门口,平淡无澜的双眸直直看向了几乎融进黑暗里的我。
  
苦于想要抓住那个模糊的念头,在感觉到他的目光时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反应过来,脚步顿时停下站在门的另一边,深深呼吸按捺下心里繁复的情绪,然后静静地从缝隙里回望他。
  
良久,闷油瓶才淡淡地收回视线,伸手轻拍了拍情绪依旧有些不稳的冒牌货的肩:“别多想。”
  
“嗯。”
  
这时候我才像虚脱一般往地上一趴,心底恍然轻松起来。原来是误会了?
  
闷油瓶只是看冒牌货不对劲这才上去制住他的,而并不是先开始我想的……我脸上忽然一热兀自有些尴尬,默念了三遍我什么也没想。
  
但是如果刚才并不是误会……想到这里我只觉得一阵别扭,心说绝对不可能,不说是闷油瓶那个看起来就没什么欲望的家伙,就是随便拉两个男的过来说喜欢对方我也不太能接受,这是从小生长的环境所带给我固有的观念,想想如果每天晚上都抱着个身体硬得不行的大男人睡觉,有时候还腻歪着亲亲我我说夫夫夜话……
  
我刚站起来的猫身一软,这下好,差点自己把自己膈应死。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一看到刚才的场面就直接联想到那方面去了,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情绪激动,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天时地利的缘故,加上对闷油瓶那家伙惯常的操心劲,这种感觉就像是养了儿子要他争气一样,刚刚那会儿是绝对的恨铁不成钢。
  
所以还是要趁早找个富婆把他包养了,以闷油瓶的能力和姿色,估计愿意倒贴的姑娘可以用扫把来扫。
  
我打了个呵欠,听到里面已经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困倦得不行,脑袋一沾到地上就跌进了睡梦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太沉,当我正觉得迷糊的时候,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了零碎的声音,只是脑袋依旧处在沉钝状态,对这种类似于背景音的东西完全没有要分析信息的意思。
  
“是老板说的……”
  
“诶你怎么知道?老板的私人电话一般不会带出去,所以我想老板被人弄成这副样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耳边的话逐渐清晰起来,我有些不爽地抖抖耳朵,伸爪蹭了蹭依旧惺忪的眼睛就往卧室里瞧,心里奇怪一大清早的不睡觉这几个都在折腾什么,冒牌货每天哪里有这么多话跟闷油瓶讲?
  
不对。
  
目光落到床里似乎刚刚睡醒的冒牌货身上,我一愣,连忙起身,不是他在跟闷油瓶说话?
  
“这么说老板其实一直在杭州?只是因为什么问题无法露面吧,”王盟挠了挠脑袋像是有些苦恼,但马上就笑起来,“还好这些都过去了,现在老板不是好好地回来了?趁这些时候好不容易风平浪静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等他把事情的经过都记起来再去忙这些事也不迟,小哥你就别太担心了。”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闷油瓶大概在我醒不久的时候就发觉了我的举动,这时候压根没吭气,在我转过头去以后正好看见他的目光正淡淡地停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莫名感觉有些发毛,摸不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于是准备溜个号,顺便解决一下个人三急问题。脚刚往后退了一步,就感觉直接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脸可能抽了抽,我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冒牌货正俯视着我,然后抬头对闷油瓶笑:“小哥,你看看你,都快把这个小家伙吓跑了。”
  
昨晚上不还被噩梦折腾得够呛,今早上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还有力气调侃,看来噩梦还没做够。
  
王盟看了眼手表,忽然有些着急:“老板,你先吃饭,我去外面吃了东西再开店。”见冒牌货出来就随意打了声招呼也没有要多聊几句的意思,起身就准备往门外跑。
  
我瞥了一眼王盟,看这家伙的架势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待着了,而且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难不成做了什么坏事?
  
随即我就联想到前些日子他的反常举动,好几次送饭都是急匆匆就往外跑,甚至有一次还忘了我交代的这茬,忽然间恍然大悟。
  
这小子八成是有相好的了。
  
“等等,你小子走那么快干嘛,跟赶去投胎似的?”
  
“老板你是吃饭了,但是我肚子还饿着,还不让我去吃饭,这不是属于虐待员工?”
  
“虐待员工?走走,我们现在就去铺子里检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又碎了店里的什么玩意儿。”
  
王盟哭丧着脸,一副“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害我”的绝望表情。
  
于是在折腾了一个小时左右,王盟终于从冒牌货的魔爪下逃离。而冒牌货主动提出要带闷油瓶出去吃点其他花样的早餐,后者倒没拒绝,闷声不响跟了出去。
  
好在除了昨天晚上似乎做了个噩梦以外,冒牌货这几天也只是偶尔找王盟东拉西扯外带威胁克扣工资,跟闷油瓶主动聊聊天询问他的情况,或者拉出去散个步,几乎没做其他的反常举动。
  
这让我联想到自己从前的状态,看来我以前还真就是这样,不靠谱,混吃等死的小老板生活。
  
而这种状态平和维持的同时也让我莫名觉得不安,第一个想到的是盘口的情况,按理说我这几年虽然在把三叔留下的盘口整顺以后就不太常露面,但及时的联系必不可少,电话成了几乎不会离身的工具。而我消失以后这种联系自然而然就中断了,这一个多月的风平浪静放在从前我连想都不敢想。
  
或许是有谁在暗中斡旋帮了我的忙。
  
然后是冒牌货的问题,因为他太过正常,我甚至越来越错觉他就是我。
  
但他怎么可能是我。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才从软乎乎的帽子里扒开爪抬起头,不经意蹭到了闷油瓶柔软的发梢,却明显感觉到他的脚步骤停,身体一僵,八成是觉得后颈暴露在我面前绝对是个危险的举动。
  
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在心里忍住想笑的冲动,莫名想得寸进尺伸爪摸摸这些天已经看到熟悉的脑袋,但也仅限于想想而已,如果真敢这么干,八成闷油瓶也真敢在大街上分分钟把我脖子拧了。
  
“小哥,你看小乖好像跟你特别亲,每次你到哪儿它都会跟着,”冒牌货即刻感觉到身边人慢了半拍的动作,从旁边转过头,看着现在窝在闷油瓶帽子里的我,再看看稍微有些无奈的闷油瓶,明显是一脸忍不住要溢出来的笑意,“我就说王盟说的不错嘛,小乖放你帽子里最好,省得待会儿人多了不好看着。”
  
去,他,娘,的小乖,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记鄙视,将撑起的前爪放回原位,头往兜帽里低了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这时候正好是初秋的早晨,昨晚上刚下过雨,街道的地面上依旧潮湿,太阳在云层里若隐若现,气温随着时间逐渐升高,水汽从地面蒸腾,在眼前形成一层像轻纱一般的雾气。
  
冒牌货提快几步走到一家早餐馆前看了看,然后转身过来笑着招呼闷油瓶:“小哥,我一直觉得这家馆子的虾饺不错,从前没机会,今天带你来尝尝。”
  
虾饺?我抬头往那家馆子的招牌看过去,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冒牌货工作做得还真到位,连我早餐喜欢在哪家吃虾饺都知道。
  
不过这家生意向来火爆,尤其现在还赶上了杭州上班的高峰期,大多数人都在这里排队,估计到吃上东西还要等一段时间。
  
闷油瓶跟着冒牌货一起排队,而我百无聊赖窝在闷油瓶的帽子里,回想起出来前王盟跟冒牌货一起开闷油瓶的玩笑,说是我这只黑猫特别黏闷油瓶,简直像赖爹妈一样每天寸步不离,然后得出结论原来小哥不止男女通杀,对动物也有特殊的吸引力。
  
说着开心了两个人也没问闷油瓶的意见,干脆就把我抱进了他蓝色连衣帽衫的帽兜里,两个人捂着肚子几乎要笑出眼泪来。
  
我想要是我说其实我一直都把他当儿子来操心会是什么效果。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闷油瓶只是略微看了他们几眼就没有再反对这个玩笑,虽然我知道他还是有提防的,但这种突然的转变让我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从第一天闷油瓶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之后,我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结果这才几天这家伙就已经能容忍把他的脖子暴露在我面前了。
  
等等,不是这几天。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想错了一点,我的先入为主思维让我一直把“闷油瓶的态度在逐渐转变”当做解决问题的大前提来使用,但事实并不是这样,闷油瓶的态度是在转变,但他在那次以后不会让我单独接触冒牌货,也不会轻易让我接近。这是他的原则和底线,建立在他记忆大部分缺失的基础上。
  
而今天的改变,只在一晚上。
  
我不经意把眼睛往外瞟,脑子里却依旧到处游神。我突然有些好奇,昨天晚上冒牌货在我醒之前肯定还说了其他的话,或者有其他的举动,否则闷油瓶不会做出挟制的动作。
  
忽然视线一停,脑中的思绪被打断,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
  
然后我就忍不住想笑,看着王盟跟一个女孩儿正背对着我,站在另一家店门口排队,心道这他*的绝对是缘分,天注定这小子谈恋爱要被我抓包。而后随即想到王盟也老大不小了,这几年一个人替我看店也总还是很孤独,是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眼见女孩子转过身来,我的心却一点点往下凉。
  
只看了一眼,我就认出了她。
  
是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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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为啥加更?!
A:这只任性!
OS:存稿足,我开心(被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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