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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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十七章(半架空 长篇 甜虐 HE)

十七.
  
贴着闷油瓶窝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我反头黑着脸盯着小花把手机往中间放了放,胖子甚至齐羽都看着屏幕笑得一脸灿烂。
  
当时小花还一脸可惜地说手机没电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丫到底在做什么。
  
他因为在之前并不确定这只猫是不是吴邪,所以在见到我的时候将手机故意立在茶杯旁边,把摄像头对着我,观察这只猫的一举一动。
  
显然他成功了,于是后排的三个人一边看着录像带里我的小动作一边还伸手拿零食吃,并且无视了我的抗议,把我拎到副驾驶上,闷油瓶一看也不声不响跟着我坐了过来,歪靠着窗户闭眼小憩。
  
只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而已,这一个个都跟长途旅行似的准备是怎么回事?
  
“老卢,车就靠边停吧。”正笑着的小花余光一瞥就看到了齐羽的手势,我回头看了看闷油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感觉到我的目光直接拎了脖儿往后一放,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稳稳被留在了他的蓝色兜帽里。
  
胖子眼尖,一下车就发现了闷油瓶的动作,马上从前面绕过来猛一拍我的脑袋,笑得一脸灿烂:“天真小乖猫,要不是胖爷凭聪明才智帮你跟小哥重新相认找回相好儿了,你这还得遭多少苦难才能熬到革命胜利?”
  
还没等我有机会表示抗议他又补了一句:“别说猫语,胖爷不懂,你就学学人小哥,让我这耳根子能清净点。”
  
我没客气,伸手就结实拍了他一记猫爪。
  
我知道胖子其实还是个灵活的胖子,不过他也没躲,挨了我这一下当时就故意龇牙咧嘴嚷嚷着疼,非拽着闷油瓶让他评理,闷油瓶理所当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只是看着他,然后反手伸过来很自然就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被他的动作弄得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算我是猫你也别表现得这么无所谓啊,简直都快不分你我是怎么回事,之前的防备全部丢掉不说,自从昨天确认了我是吴邪以后眼睛就跟黏在我身上一样,生怕我一不注意就跑了似的,连晚上看天花板的时间都自动删除了——不,是更改信息,天花板换成猫。
  
就算是从前有记忆的时候我也没见这闷瓶子这态度过,难道是在青铜门里待了三年活活给转了性?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把这家伙瓶子里闷着的心思全部倒出来看看。
  
这时候小花已经让司机开车走掉,按了几下手机以后合上盖子,朝我们看了一眼道:“进去看看?”
  
我从闷油瓶的帽子里扒拉出半边的猫身,前掌撑在他的一侧肩膀上朝这座小院看过去,说实话我对这种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第一次来的时候原本准备进去看看,不过当时因为小灰的阻止而放弃,第二次倒好直接被人撵着跑,而现在……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果然是人多胆子大,而且这些家伙随便哪一个不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小花瞥了旁边的齐羽一眼,一扬下巴后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要过去的时候却被闷油瓶拦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矮身贴着墙绕过一圈,随后几步蹬上旁边的树,从茂密的枝叶里伸手就直接拔掉了一个针孔式的探头。
  
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闷油瓶做事就是不一样,他的步子稳得不像话,接下来他又如法炮制,在屋子周围的几个角落里一一将监视器拔出。这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我窝在他帽子里连颤动都几乎没有感觉到。
  
齐羽看着他轻笑了一声,利落翻进了墙。
  
闷油瓶从树上一翻身停在地上,没过一会儿院子前的门从里面被推开,胖子招呼了一下,首先一扭腰钻了进去。
  
依旧是散落一地的纸箱,我抬头往四周看了看,这回离得更近,所以能够观察得更仔细,不过还不够。我直觉像是摸索到了什么,模糊在脑海里不成形,索性一撑闷油瓶的肩膀跳了下来,凑近纸箱轻嗅了嗅。
  
由于猫的嗅觉是比人灵敏的,我几乎立刻就嗅到了一种冰冷的气息。
  
这种冰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能感觉到纸箱里的温度偏低,底部似乎还能隐约看到深色的水渍。这很奇怪,这些箱子原先是用来装什么的,他们捕的应该是猫狗,难道这些人在捕捉到了它们以后把它们冷冻起来,运到什么其他的地方去?
  
而另一点是,先前那些人在装运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箱子里的动静,它们如果是在低温下被送到其他地方去的,那时候可能已经是尸体。
  
我不禁抖了抖身体,闷油瓶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把我拎起来放回帽子里,没有转头,只是低低对我道:“不要出来。”
  
我轻“喵”了一声,伸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我知道了。
  
小花这时候已经蹲下身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里面是空的,我正想怎么让闷油瓶把我想说的告诉他们的时候,忽然听见胖子的声音在正前方响起来:“他娘的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
  
我一惊,这才发觉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跑到房子门口去了,半个身子刚伸进去就立刻跳了回来,一边还抱怨着早知道应该多带两件厚衣服,要是这间屋子里还有机关暗道越走越深还不得冻死在里面。

这句话倒是给我了一个提醒,虽然我觉得这种样板房构造简单不太可能在里面玩这些花样,但这个地方确实很怪异。
  
我不知道这个样板房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但能够从外面判断出这间房子还很新,而周围并没有多少翻土的痕迹,这就说明在房子建起来之前这里很可能是一块空地。
  
但这种规划格局原本就很奇怪,谁会把一片空地给无缘无故筑墙围住,然后在中间建个临时的房子,何况杭州地皮这么紧张,除去可能的企业纷争以外,没有什么可能留下这块地不进行任何建设。
  
正在我想的时候齐羽和胖子已经率先进入了屋子里面,闷油瓶在后,小花则站在门口帮我们望风,整间屋子没有安窗户,呈现出封闭的状态,而骤然降低的温度让我下意识贴着帽子往里缩了缩,这里面的温度已经低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地步,简直就像个人工的大型冷库。
  
闷油瓶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支小型手电俯下身子查看着什么,显然是已经辨认不清里面的东西,而我则还能凭借猫眼看清屋内的布置。
  
与其说是布置,不如说设备更贴切。
  
偌大的空间里只安放了一台机器在中央,像一个大型的制冷空调,扇叶现在已经停止工作,而总电源却还亮着,红色的尖锐碎芒不时闪烁。
  
我陡然有些似曾相识的错觉,却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或许不是完全一样,但一定非常相像。
  
“是血,”我一怔,这才发觉齐羽已经走到了闷油瓶旁边,蹲下身一抹地上的东西,指尖凑到鼻下闻了一下,轻哼了一声笑道,“太冷了,不靠近几乎没办法闻出来。”
  
闷油瓶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起身,用手电打上墙,伸手一点点摸索墙壁。
  
我知道他在找胖子刚刚说过的机关,也是现在才发现样板房里面的墙体竟然还被青砖砌了一层,胖子在另一边抬手就敲墙上的砖,忽然疑惑:“这砖感觉不对啊,声音不实,但里面不像空的。”
  
“我艹里面该不会是……”
  
还没等他说完,闷油瓶奇长的两指已经将一块青砖整个拖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我瞳孔猛地一缩。
  
从被拔出的砖的位置,我看到了半具猫的尸体。
  
“这墙里面不会净是些这玩意儿吧?”胖子大骂声操,抽了把刀沿着被拔出空隙插入砖里,闷油瓶看见他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给胖子让出了一个空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下胖子又弄了几块砖下来,露出墙后面的东西。
  
果然还是尸体,不过这次里面还有犬类的。
  
胖子“啧啧”两声就想把东西弄出来看看,但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砖头,闷油瓶却突然抬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齐羽的声音同时也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不能碰!”
  
闷油瓶看了胖子一眼,感觉到他的手已经停住就放开了他,听到齐羽已经跑了过来,停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道:“砖不稳,猫身上有毒。”说完把手电打到黑猫的尸体上,手里刀扎进硬邦邦的皮肉微转了个方向割开,里面的血液已经干涸发黑,一看就是被毒死的。
  
我偷偷瞥了齐羽一眼,黑暗里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眉头都快皱在一起,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副表情大概也就只有我能看到了,我心想。不过这种感觉就像知道了别人的一个秘密但不能说一样,没法口吐人言耍个威风,这种时候我能做的也只有让它烂在肚子里。
  
听起来就很要命。
  
而等到几分钟以后,我才发现更让人要命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小花的提醒来的很及时,那些人刚刚接近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发觉,但就是这样,也还是差点出事。
  
那颗子弹几乎是贴着胖子的脸扫过去的,要不是胖子身手灵活,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就直接躺倒任艹了。但是胖子完全没有劫后逢生的意识,跳起来大骂了声娘就顺手把手里一直握着的刀给甩了出去,我看得心惊胆战,心想万一他要是没个准头把门边的小花给殃及了上哪哭去?
  
不过好在胖子总是平时的时候不靠谱,关键时刻从来都不会掉链子,没过几秒钟我就听到外面有人惨叫了一声,看来是还击成功了。
  
然后就是小花刻意压低的骂声,胖子也不在意,嘿嘿一笑就当没在骂自己。
  
闷油瓶向来是个行动派,一旦下了判断就会直接去做,所以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他的速度产生的惯力给甩出帽子去,就靠着肉垫下的爪子死死卡着他的帽檐。不过就算这样,我的脑袋还是有点七荤八素,直到闷油瓶伸手把这一团黑球从背后捞进一个臂弯里,我这才发觉他已经跑出了屋子,地上穿着黑短袖横七竖八打滚的有好几个,看起来他没下死手。
  
然后还没等我有时间缓口气,他直接又一个转身,从墙头翻了出去。
  
“喵!”我嗷了一嗓子,什么叫耍酷耍帅,这闷油瓶子平时不动就已经让人没法忽视他的存在,现在抱着只猫简直成了焦点。而那些穿着黑短袖的家伙一看到他抱着黑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色一变,连试探都省了,直接跟不要命似的直接把我们给围住了。

难道他们觉得尸体还能出来把他们揍一顿?我心里觉得好笑,转念一想这时候还能走神,实在是完全不担心闷油瓶的表现。
  
这家伙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即使他不在的时候,只要想到他的模样,他那双淡然如水的眼睛,就能压下焦躁的情绪,慢慢静下心来。
  
现在,他正在用行动告诉我,不用怕,有我在。
  
不出意料,连斗里的粽子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即使他们人再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闷油瓶的力道每次都用得恰到好处,既让他们觉得疼痛无法继续纠缠,又不会真正造成伤害。
  
这到底是本能呢还是他记起来的东西?
  
我的脑袋只能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眼前基本就是一片花,甚至有那么点从前坐过山车的感觉,心说安全倒是安全了,但这猫的身体估计从前也没这么玩儿过,有点撑不住。
  
但是等我抬头看的时候,闷油瓶的表情却没有因此放轻松,随即我意识到,开枪的人并不在这里。
  
果然,闷油瓶抱着我的手臂突然一僵,下一刻就猛然转头朝后大喊:“不要出来!”与此同时,他手中明晃晃的刀已经被甩了出去,趁着这个空档矮身贴到了墙边。
  
惨叫声随着消失在视野里的刀再次穿透了空气。闷油瓶的手锢得有点紧,我贴着他的胸口,似乎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诡异的寂静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再次被极其细微的闷响打破。
  
从仿佛试探的第一发子弹,到后来逐渐的连续,小花早在之前就已经进了房子里,虽然他们的枪装了消音器,但根据子弹闪过的方位和射入点我能大致猜测出他们的位置,应该在对面街边的楼房上,只不过视野里又找不到目标,那么他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我立刻就猜测出他们的意图。
  
样板房本来就不结实,他妈的竟然想趁机把房子给弄塌!
  
我下意识想挣扎,身后人却好像立刻感觉到我的意图,迅速按住我低低开口:“别动。”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就停了下来,心里却对这种无条件的服从表示绝对的鄙视。
  
“艹他娘的!”
  
胖子的吼声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我刚抬眼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样板房,里面黑乎乎的东西跟赶投胎似的往下掉,瞬间浑身一冷,心里骂了句艹。
  
这下胖子他们再也待不住了,开始玩儿命往外跑。不说里面的猫的尸体上有毒,即使光青砖砸下来也够他们几个受的。
  
而抱着我的闷油瓶这时候也冲了出去,冒着随之而来的子弹,把我紧紧地护在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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