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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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二十三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二十三.
  
“那东西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妈的我哪知道!”
  
“你给我说话客气点,不然……”
  
“是你跟老子客气点,你们以为老子不知道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搞到了他资料之后那个星期你们在干什么?死人他妈能复活吗?!”
  
“你再说……”
  
“长生就是个屁!”
  
“嘭——”
  
模糊的意识被尖锐的撞击声刺得一下就清醒过来,下意识想睁开眼睛,却突兀地觉得现在并不是时候。
  
我小心翼翼听着旁边的动静,在那一声之后身边好像完全陷入了沉寂的状态,再没有任何响动。
  
再等等。我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周围似乎没有上次那种寒冷的感觉,而身体再也没有剧烈的疼痛感,于是趁这个机会把脑子里的思绪理了个清楚。
  
小花前几天早上就已经让齐羽跟着他离开了杭州,却没有带上闷油瓶,而那个家伙也没有提这件事……不对,在这之前我们并没有再找到那些照片,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家里的东西还是整整齐齐的,压根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除了玻璃窗上破了一个洞,但后来连一点玻璃渣都没有找到。
  
唯独照片不见了。
  
而闷油瓶肯定是猜到了什么,自从小花走了之后这家伙虽然还是闷声不吭,但跟见鬼似的我就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那家伙每次决定了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不过现在……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不是梦,我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因为这种感觉太过真实,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但现在根据小花的话和我感觉到的状况,我已经能够笃定自己并没有真正死去。而那只黑猫的身体现在应该正在沉睡。
  
然后我估算了一下时间,从第一次梦到这里开始,回来的次数似乎越来越频繁了。我那个时候应该在他们手上,这件事明显是针对我做的,而无论他们想要什么,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很可惜,我在心里默念,我也不会。
  
再次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声音,旁边应该是没有人了,我小心翼翼半睁开眼,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四周的墙壁,还好,没有看见其他人和监视器一类的东西。
  
我松了口气坐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实验室,屋子不过二十平方大小,四周都是惨白的墙壁,全封闭式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排气的通风口。各种大小的机械仪器硬是占了半间屋子,有两个的电子屏还亮着,而我躺着的地方还好看起来是张床,要是个手术台保不准现在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莫名联想到之前跟闷油瓶在地下室里找到的房间,我心里一凛,迅速翻身从床上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站着走路的缘故,现在又没了寒冷的感觉,一站起来整个人都轻飘飘跟踩在云上似的,脑子里短暂眩晕了一阵才完全缓过劲来,只不过手脚都还使不上什么力气,估计是这具身体在这里太久没有进食的原因。
  
然后现在我才发觉自己还是光脚在这杵着的,估计谁也没想到这张床上挺尸的他丫还能时不时诈个尸下床活动活动,碰上他们说不定还会say hello。
  
我轻笑了一声,心情出乎意料地轻快。
  
没鞋不要紧,他们有的是,一旦碰到追上来的就是资源。我首先要离开这个房间,风险是肯定的,不然没法从这里出去。
  
我走到门边握上把手,一点点把门打开一条缝,随即就贴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灯光很亮,比起这间屋子好了很多,能够清楚看到走廊里空无一人。
  
就是不能肯定是否有监视器,我的视线很受限制,能够勉强看清个大概就很不错了。
  
人要知足,我心道,但关乎小命的时候,多贪都无可厚非。
  
继续把门推开到可以容纳我进出的宽度迅速侧身出去,左右都看了看,我凭着感觉选了左边的一条,拐过弯去才发现这里是个楼梯。
  
既然是跑路就自然不可能往上了,但楼梯没标示我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几楼,只能凭着感觉下了一层,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抬眼看着周围通体白色的墙壁,这幢楼整体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每一层楼的高度都超过四米,但楼梯的扶手包括墙都是新粉刷过的,油漆味还没完全散开,连凑近都不用就能明显闻到味道。
  
不过新旧都不是问题,旧房子用久了也会翻新,问题出在窗户上。
  
一般楼房里的窗户的下沿都会设在成人的胸腹之间,到达胸口就已经有些高了,这是设计时候的考虑,便于透气和人的一些需求,而楼道里因为用途不一样,窗户要么会修得高过头,或者直接在到达小腿的高度上开扇小窗,但这里的窗户——我抬头看了看,除了天窗我大概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形容词。
  
而且看外面不均匀的阴影程度,外面一定有东西把窗户封死了。
  
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我突然就听到了从楼下转上来的脚步声。心里蓦地一惊,我下意识转过身躲在了一面墙后面看着上来的人。

是个中年人,看样子岁数应该在四十岁上下,跟个医生似的套着白大褂,方脸偏瘦,鼻梁上还挂着副轻质金属方镜,手上拿着个板子,感情这是要去查房?
  
不过他的目的地似乎不像是我这一楼,所以连停顿都没有就直接往上走过去了。
  
我刚松了口气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瞬时又是一沉,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这家伙不会是查我的房吧?
  
我一边上楼一边左右扫着,但是这幢楼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类似于保洁员的存在,干净得我连个纸屑都没找不到,更别说木棍之类的趁手武器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我发挥,我看着他果不其然转到之前我出来的房门前停下,心里一笑,在他推门以后直接跑过去在他屁股上踹了一把,正中目标,这家伙连基本的自我防护动作都没有就直接摔了个马趴,七荤八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迅速又在他肚子上揍了几拳,直接把他落在一边的板子摔在他头上,塑料的板子不经打,一下就从中间裂了开。
  
我捡了锋利的一边直接抵上他的脖子,正准备开口威胁的时候却发觉这家伙正用一种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浑身都止不住地打哆嗦。
  
但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犹豫了片刻竟然开口道:“你……你还活着?”
  
“但是你马上就要死了。”我冷冷笑了一声,慢慢用力把手上的塑料往他动脉上扎。
  
“别——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我看着他脸上再次涌现的恐慌和脖子上渗出来的血丝动作停了下来,但东西还是抵在脖子上没动。我现在迫切需要弄清楚一些问题,如果能够知道这里的情况自然最好,至于整件事情的始末来由,恐怕这家伙即使知道,说了和死了也没有区别。
  
“听好了,我的问题只有一遍,”我比着尖锐的锯齿在他的脖颈边轻轻滑动,“不过如果被我看出来你的小乐趣,我不保证你待会儿会不会当肉盾。”
  
他的脸上明显露出挣扎的神色,但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硬着头皮点下了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场’。”
  
我一巴掌直接扇了上去,“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狠,一时间被打得有些懵,但其实这也就是我相对比较擅长的地方,要论身手我是不如道上的很多人,但拿人审事的办法这三年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对付这个家伙现在还是绰绰有余。
  
“是、是磁场,这附近的地下有磁场……”他有些结巴地解释起来,“所以我们都叫它‘场’。”
  
“为了你们的实验,把人的意识转到动物的身体里?”
  
“……是。”
  
“为了什么,长生?”
  
他的眼神立刻慌乱起来,却紧紧闭着嘴巴,硬是没说一个字。
  
果然是这样。
  
我笑了一声,不说就是默认,辩解才最刻意,随即我又回忆了一下模糊中听到的两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他们在弄到我的资料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导致他们无法再继续支撑下去,而也就是在那时候,他们之中有一个成员叛变,拿走了这些资料。
  
我需要赌一把,把我还不完全了解的事情从他嘴里套出来。
  
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冷冷扫了他一眼:“还有多久。”
  
他立刻露出了一些疑惑的神情,似乎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问错了方向?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于是我手下力道重了一些,盯着他的神情越发不善,即使真的错了我也能圆得过来。
  
结果没过一会儿他陡然醒悟过来,但那神情一瞬即逝,随即就恢复到了之前的表情。
  
“你在问什么?”
  
“很好。”我笑着稍微一点头,直接一拳砸上了他的眼窝,他疼得哀嚎一声,脑袋下意识就要往地上埋,我没给他这个机会,又是一拳砸了个对称,这两下我都下了死力气,所以他的眼睛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然后发肿。
  
“我艹你妈的吴邪,”他刚要挣扎就迅速被我抵着的动作给强压了下去,但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沦落到这个地步老子不甘心,老子受够了等死,去他妈的实验,真后悔为什么老子早没把你做掉,为什么没把你做掉!”
  
“为什么你还活着!”
  
他几乎是嘶吼出这句话以后,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狠绝的神色,心底蓦地一寒。
  
为什么我不能活着?为什么你们的不满要怪到我头上?这个局从头到尾本来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被谋杀,然后跟个实验品一样被你们摆在实验台上当玩具摆弄?结果你们口中的成功,竟然让你们怨愤到这种地步?
  
那你他妈先开始为什么要乖乖做羊被圈在这替他们做事?
  
但是这些疯狂涌出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宣泄出来,就迅速被外面响起的脚步声压抑下去。
  
“因为从开始你就放弃了选择的权力,”我笑了一声,抬手发力扯下了手边用塑料线连着的一根仪器上的钢棍猛砸他的脑袋直到他昏过去,随即扯了他的鞋子套在脚上冲出了门。

所以现在只有顺从的资格。
  
我甩了甩脑袋里微微的眩晕感,不再去想那些话,顺着刚才的路迅速往楼下跑,走廊上的灯光忽然暗下来,剧烈的光源反差让我的视野瞬间变成一片漆黑,速度不自觉就开始放慢,但身后的脚步已经越来越清晰,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是凭本能在声音近得几乎要贴到后背的时候将铁棍往后抡了一下。
  
碰到我肩膀的手立马滑了下去,随即我听到一声闷哼。
  
中了,我心里一喜,但还没等跑出几步,就听到了有东西抛掷过来的声音。
  
我只能下意识侧身去躲,而几乎同时感觉到的就是手臂的疼痛,我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立刻就往前栽去,结结实实滚了几圈才撞到墙停了下来。
  
脑袋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一阵晕眩,但是现在没时间给我休息,我只能咬牙拔出匕首靠墙壁慢慢站起来,温热的液体顿时淌得更凶,之前的种种不良反应跟赶趟似的一起往外冒,身体逐渐脱了力开始发软,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肚正在一下一下打着颤。
  
因为基本没有光源,我无法确定面前究竟有多少人,或者他们手上除了匕首之外还有没有更多武器,只能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乖乖的,你不会有危险。”这时候前面有人突然开了口,声音里竟然好像还透着些真诚。
  
听你话?除非我二B。
  
我沉默了下来,听到轻微的呼吸和脚步声逐渐接近我,我一只手按紧了伤口,逼迫自己清醒过来,结果似乎真的感觉好了一些,原本的疼痛现在成了刺激身体持续运转的动力,起码不会让我暂时因脱力直接躺下去say goodnight。
  
我意识到了之前自己忽略的一点——我看不清楚他们,他们不一样也看不清楚我?
  
一想到这一点脑袋就“噌”地一热,费力地小心翼翼往一边挪,一边盯着黑暗里模糊的人影竟然还有心情想“我是不是真二B”,不过在刚一碰到楼梯的时候反应很快,抬腿就往下窜。
  
这一下是牟足了劲,我也不管一路磕磕绊绊摔了多少次,耳朵里嗡嗡直响,身后声音变小也不管了,手拽着栏杆起来就继续往下跑。结果越跑却越感觉不对,下面异常寒凉的温度让我的身体已经先于我的脑子做出了下意识的反抗动作。
  
下面有什么?
  
我不可抑制地联想到那间摆满了尸体的屋子。
  
喘着气紧紧握住匕首皱起眉头,我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些许的不对劲,追逐的人影竟然在上一楼的拐角处就停了下来,他们很好地保持了沉默,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对于我这个看起来可得的实验品并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些人似乎在犹豫,虽然黑暗掩盖了他们的表情,但举动已经出卖了这些人的心理。
  
这下面——有什么?
  
我站在楼道边,往走廊里面望去,却在意料之内,只看见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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