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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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二十五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二十五.
 
“你真的……要下去?”小李打着手电站在门口,有些迟疑地看着我。
 
“你怕就别跟来,我猜你已经找到了出去的办法,可能比较麻烦,但是也应该不至于会丢命,不过按照你说的,进到这里面就不一定了。”我耸了耸肩把刚刚从屋子里搜刮到的或许能用上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破旧的包里,将包往背上一背,走到这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摸了摸识别的感应区。
 
小李苦笑了一下:“就算是这样,只要他们发现了我,我就得躲一辈子,不能回家,不敢找人过日子,这种生活有什么意义?”
 
我瞥了他一眼,往旁边跨了一步让他来开门。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微型的仪器,外表像是手表,甚至上面还有表盘和指针,我正在猜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用,结果就发现他把手表的表盘转了几圈,指向七点半的字样,而后再转则直接把表盘给拆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单片机。他说他当时复制了一个这东西来开门逃命,我倒好,用它来开门找死。
 
对于这样的说辞我不置可否。当一个人知道他活不了多久的时候或许会迫切地找到续命的方法,对我来说我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虽然能活过来放在从前我想都不会去想,但对于第二次预知死亡的接受程度明显已经大到了一定程度。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死亡无可畏惧。
 
“小刘是怎么死的?”我看着他把东西贴在感应区上,突然想到这一茬,开口问道。
 
他猛地停住了动作,转头看向我,神色有些复杂,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叮——”的开门声打断。
 
他立刻摇了摇头马上抽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握在手里,但我能明显看出他从前几乎没有用过这东西。
 
“拿稳,77式还没你手掌长。”
 
“……嗯。”
 
心里轻笑了一下这家伙貌似不情愿的应声,我伸手推开已经虚掩的门,一股刺激的药水味瞬间就冲进了鼻腔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我直接往里跨了一步,同时把刀拿在了手上。
 
在进来之前小李描述过这里面的情况,这栋楼建在秦岭内部,连绵的山脉间,四周都是丛林和巨大的山体,最初的时候有一个日本军队借着考察的名义勘探矿产,结果迷失在山里几个月没有音讯,后来被人找到的时候就在一个洞里,据说尸首竟然保存完好,没有一点的腐坏迹象。更惊悚的是在救援队将尸体往外抬的时候突发异变,尸首一下子从担架上坐了起来,把抬架子的人给咬死了,从此不见踪迹。
 
自此山外县城里的居民再也不敢进得太深,直到四十年前左右,“它”派人四处寻觅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树木的异样,于是采集了土壤和植物的样本做研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但由于另一边计划突生变故,直接导致了有生力量的消弭,搁置了这边的研究。而自从十几年前开始,这个计划再次被提上议程,小李说他就是那时候被家人带到这里来的,当时他还能到西安上学,等上完中学以后,就一直待在这里。
 
过了一年他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早已经死了,因为没有控制好放射性物质在磁场紊乱时候带来的变化,在太阳黑子活动频繁的那次磁暴发生的时候,不声不响,包括后来跟他一起的同事,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
 
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这样的力量无人可以抵抗。于是他选择沉默,直到几个月前的一次实验。
 
当时他讲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脸色差了很多。
 
那天他们把只吊着一口气的我弄回来的时候很惊讶,因为我跟他们中的一个人长得竟然一模一样。
 
我学着胖子就侃了一句那羁绊不提也罢,小李顿时破了一半功,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瞧了我几眼,估计不知道为什么大叔突然开始走文艺风了,停了一下才继续说当时就开始了实验,对此他的解释是“活人样本很珍贵”,而他们在突破后却又再次进入瓶颈期。
 
我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因为我的意识在通过磁场和仪器内电流联结的双重刺激时并没有立刻死去,甚至在意识完全失去后心跳依旧在持续,见我不是很了解,他举了个例子,脑死亡。
 
但是这个转移并不完美,因为他们的初计划是有目的性的移动,为此他们选择了一只身体状况和年龄都完美符合实验要求的萨摩来当我的载体,却在移接时意外发现了失误。
 
意识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像人为挪走了一个人的灵魂,原以为可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夺舍的时候,却忽然消失了踪迹。
 
这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但更可怕的却远远不止这些。
 
小李说,有一天晚上齐羽找到他,让他帮一个忙,把我身体里还拥有的记忆通过催眠的方式让他在潜意识里接受“他是我”的这样一个事实。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有些疑惑,这跟齐羽自己说的并不一样,但还没有问出口,小李就继续道齐羽早在这些实验之前就已经知道它必然的结果,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由于一些人的执着,他不可能拒绝他们的要求。
 
我先开始也不相信,这些人这么多年的努力竟然和他们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小李笑了笑,却抑制不住地露出苦涩,但事实就是事实,齐羽自知从前尸化在他身上带来的后果,所以他要搏一把。
 
他在被他们计划实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找到机会逃出去了,即使迅速被发现,但因为有缓冲,所以他得以出现在吴山居内,得以见到我和闷油瓶。
 
而异变也就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天发生。
 
由于真的我当时还跟躺尸似的躺在那里,所以他们想方设法要做出对这个实验的弥补,但在一次例行下去检查的时候却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我刚想开口,却猛地感到身后一寒,手中刀立刻反到了身后凌空划出,同时身体朝左侧疾速躲了一下,瞬时就感觉到风就贴着耳畔尖锐地削过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轨迹,再次朝我的方向撞过来。
 
我咯噔一下,心里直骂不科学,但身体依旧本能再朝背门的方向扑过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是什么动作,几乎直接的180度反转绝对不可能是猫达得到的难度。
 
结果还没等我能从地上爬起来拍个灰,小李的枪声就已经响了,准头竟然出乎意料地不错,打进那玩意的身体的时候我听着声音甚至能想象出血肉飞溅到四周的场面,要不是状况不对我甚至能想到这是在爆鱿鱼花。
 
小李抓着手电扫过来,我余光瞥到光亮照到的地方,心里顿时凉了下来。几步冲过去从把他手里正在发光的东西直接抽走,我立刻摁下了开关。
 
视野里变得一片漆黑。

是变异。我回想起小李在说这句话时候的神情,他的身体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当时他正准备开底下的门做检查,但走到门边的时候就发觉了不对劲,他听到了一种声音,像电流过线时候产生的微小嗡鸣,伴随着一下下强烈的撞击声,让他陡然嗅到的危险的味道。
 
他猜测的没错,那些被植入意识却没有真正活过来的动物尸体,在第三天的时候都发生了异变。
 
准确地说是活体寄生物的变化,因为他们之前在很多动物身上做过实验,花了几年时间才逐渐把实验目标放在猫类和中型犬身上,它们的意识最好控制,也同样最稳定。
 
我联想到闷油瓶说他醒了以后时候的记忆,心里恍然凉了下来——他们在实验的时候,对实验体注射过某种能够寄生在它们体内的东西,所以他们才能让类似于僵尸一般的动物成为他们的助力。
 
而一旦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我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刀。这座连接着山体的建筑之前仅仅依靠这扇门来阻隔彼此,现在,我已经打开了它,正要走进去,因为我要找黑眼镜,因为我要离开。
 
我很清楚自己身体一定不可避免地被同样注射过寄生物,之前小李看到我头疼时候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齐羽的话里一定漏了一些重点没有对小李完全说明,“它”早就有了这个意图,因为假扮吴邪的人不止他一个,而他自己主动让小李这么做的原因也不只是他知道它必然结果的缘故,而是因为他必须比他们快,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放松警惕。
 
然后逃出去。
 
但我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闷油瓶会不会也有危险?
 
我沉下心来侧耳静听了听周围,一片寂静。但越是安静越不能让人放心,关掉手电固然让我们不会成为一个活靶子,但无法避免人在失去视觉后本能的恐惧反应——起码会迟滞人的动作。我试探着小心往旁边摸索了一阵,却没有碰到墙壁。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走的步数和人在黑暗中行走偏离的方向问题,发现这个山体洞穴其实大得惊人。
 
更为麻烦的是,越往里走,就越能感觉到里面的寒气逼人。
 
这座山很高,起码这个季节能积雪。
 
我蹲下身从脚底下捡了个石头在手里掂了掂,随即猛地往上扔,在听到回响之后在心里大致对高度有了个猜测,七米。
 
不像是人工开凿的,他们如果为了实验,完全没有必要把洞开得这么大,不过他们可能开了一条路直接通下山去,从而避免从这栋楼房的其他出口出去后,因在山间行走而增加的危险性。
 
但这就让这个地方变得更加不可知,我不知道黑眼镜现在会在哪里。
 
“吴邪……”小李突然低低叫了我一声,声音里有些凝重。我扫了一眼因为黑暗而能看到的幽绿双眼,飘荡在黑暗的虚空中仿佛窥伺人间的鬼眼利刃。我伸手抓过了他的肩膀让他的身子俯得低了一些,事实上我也基本没有和它们对阵的经验,上次还有闷油瓶及时赶到,不过这回是人的身体,即使现在处于要死不活的状态,把握也比上次要大很多。
 
“听着,现在认一下方向,待会儿我说跑的时候给我牟足了劲往前冲。”
 
他显然明白自己的经验不足,点了点头直接把枪递给我,又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六发子弹,可以挡一会儿。”
 
有些诧异地摸到手里的枪,这种时候我也不会跟他客气,不过有人信任的感觉还不错,我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深吸了口气侧身对着它,目光集中在周围较近的几点火光上。
 
“跑!”
 
我推了他一把跟着他拼了命往前跑,后面的火光晃了一下,随即就迅速追了上来,耳边的风混着寒凉的空气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但是脚下一点没减速,我甚至跑了个神想着出去以后是不是应该对脸上的皮肤做个保养,到……闷油瓶那个程度就行了。
 
猛地感觉身后的东西靠近,我反手狠狠扎了一刀,结果力道用得太过,直接把那玩意儿给串在了刀上,那东西忽然叫了一声,我才分辨出来刀上竟然挂的是一条蛇。
 
“操!”嘴里骂着迅速把还在蠕动的东西给抖掉,一分神又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给崴到脚,速度骤然减慢,身后的东西立刻咬紧,我咬着牙抬手对着最近的东西开了一枪,身上立刻不知道被溅到了什么液体,一股浓重的腥味钻进鼻腔,我别过头猛吸了一口凉气,直接冷到了肺里,冻得我身体开始打颤。
 
“前面没路了!”
 
小李突然停下朝我大喊,我一惊转身捂住他的嘴拉住他靠上旁边的墙壁,心里直腹诽跑的时候就算了,你嚎几嗓子都没人管你,他妈停下来你再不要命地吼,还不如自己拿刀了断痛快。
 
他挣扎了一下就迅速安静下来,估计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喘着气放开了他,这时候我才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口腔里都有股甜腥味,显然状态很差。
 
我能感觉到小李已经察觉到了我有些不正常的状态,他没有再开口,只是屏气凝神上前跨了一步,站在我的身侧。
 
火光也跟着停了下来,细微的沙沙声从周围传出,先开始时断时续,逐渐地似乎接连不断传入耳中,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成嘶哑的低吟,我的心神忽恍了一下,只觉得低吟陡然拉高成无数尖锐的嗡鸣鼓动耳膜,仿佛女人凄厉地嘶吼,又像婴儿撕心裂肺地啼哭,眼前的光点开始变得模糊,褪色后与黑暗仿佛融为了一体。
 
“吴邪,吴邪。”
 
闷……油瓶?
 
“你他妈的就非要走?!”上前了两步狠狠扯着他的衣领,吼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突兀地觉得有些疑惑,我这是在哪儿?竟然没有回到猫的身体,而且……我为什么对闷油瓶发火?
 
是因为,他要走了?
 
但是胸腔里的愤怒分明很真实,我似乎连想到这个人说要离开都承受不住,只是迫切地希望这个人能留在身边,对,就是留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他绝对不能走。
 
“吴邪。”他任我揪着他的衣领,定定地看着我,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从这种平日淡漠里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苍凉。轻微地仿佛只是幻觉,却又更像因深入骨髓和淡漠融为一体,所以无处不在。
 
“你他妈的……”
 
“我爱你。”
 
“我爱你,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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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出没:吴邪喵的梦都是hin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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