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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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二十八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二十八.
 
我怎么了?
 
对了,那家伙朝我开了枪,我没来得及躲过去。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死了?这么突兀地想着,意识不受控制模糊游荡起来,光怪陆离的梦境一个接着一个,所有我记得或早已遗忘的画面,以睥睨的姿态直冲进我的脑海,走马观花般一一在我眼前掀开幕帘,随即又沉寂下去。
 
逐渐地,所有的光影都开始褪色,知觉慢慢恢复,我只感觉唇齿之间好像被挤进了什么软软暖暖的东西,接着温水一点点被渡进来。我下意识伸出舌头去探,却在触碰到它的时候感觉到它停了一下,接着用不容置疑的力量从我的口腔里退了出去。
 
“唔……”我费力地做出吞咽的动作,只觉得全身都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缓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视线好不容易对了焦,结果陡然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小、小哥?”
 
脑中“轰”地一下当了机,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上却还是没什么力气,只是有些气喘地瘫在闷油瓶身上,视线盯着闷油瓶有些晶亮的嘴唇,脑子里首先反应的是刚刚他好像吻了自己。
 
“小哥,你……”
 
“吴邪。”
 
他扶着我靠在他身上坐起来了一点,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就再没下文,我这才发现这丫不光是嘴巴亮得很,他妈眼睛里闪出的那道光线更是灼灼逼人,差点没把我主机给烧掉。
 
“小哥,你刚刚在……”
 
“小三爷醒了?”我一愣,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慢慢挪了个方向朝那边看,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一身黑衣,还带着一副墨镜的家伙,正往身前火里堆柴,一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挥着手打招呼,“怎么样,我说他会醒的吧。哑巴,这次你可欠了那小家伙一个人情。”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儿,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越发有点摸不着头脑,按说我上次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是跟小李在一起,正准备去找黑瞎子,结果还没下去多久就遇上了那些变异的东西,还被逼得走投无路。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黑眼镜是怎么找到的,闷油瓶怎么在这里,他刚刚那动作又……
 
“小三爷,你这回醒得可不容易,就不能省省精神少折腾会儿,免得待会儿又昏过去了,这里又不比他们的实验室能吊着你的命,就算现在你醒了状态也差得要命,哑巴有耐心顿顿喂你吃喂你喝,我这儿意见可憋了很久,正想找个地方消消火。”
 
“瞎子。”闷油瓶声音里明显带着点警告的意思。
 
黑眼镜耸了耸肩,看着闷油瓶意味不明笑了一声,结果被后者无视过去,反而腾出只手不客气地从柴火上吊着煮的锅里舀了东西,递到我嘴边,那意思是问我要不要喝,我脸上瞬间就有点发烧,连忙摇头说不要,听黑眼镜的口气,又联想到之前嘴巴上的触感,反应再慢也猜得出来我睡得死沉的这几天八成就是这闷油瓶子给那么一口一口喂过来的。
 
“你睡了九天,这里是秦岭,”闷油瓶估计是想了一会儿要怎么开口比较好,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我进来以后先碰到你们,后来找到瞎子。”
 
“你记得……”我忽然有些激动,一下想坐起身结果被闷油瓶按了回去,想抓他的手腕往外掰却发觉跟他完全不在一个等级,更不要说现在还像半个残疾似的只能躺在这儿。
 
但从闷油瓶最近的状态来看就知道他肯定记起了不少东西,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之前是猫所以一直没机会去问,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就跟知道我儿子考了全年级第一以后问分一样迫不及待开口:“你记得多少?”
 
闷油瓶想了想,答道:“一大半。”
 
一大半就已经很多了,起码他一定认识我,认识现在跟他在一起的几个人,至于那些只有张家人才知道的秘辛和陈年旧事,记不起来也没什么,省得他来来去去到处折腾。
 
稍微放下心来以后我想了想,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小花呢?”
 
“在外面。”
 
外面?我疑惑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小花跟闷油瓶不是一起行动的吗,怎么会他一个人在外面,而且……听闷油瓶的口气,这意思是说他是从外面进来的,所以我们有办法可以离开?
 
“啧,”眼镜突然抬头,虽然隔着镜片,但我似乎已经看到了他的笑,无声无息,却又一点都不掩饰,对着我和闷油瓶的方向看了看,忽然开口道,“花儿爷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吴家三爷失踪,小三爷也是一身的麻烦,霍家的丫头上来位子还没坐稳,九门的摊子他至少得顶三家。”
 
我陡然想通了什么:“他在外面是……”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抽出根烟挨着火堆点了,“外面的活人不比里面的尸体好对付多少。”
 
“这家伙,”我心里一涩,忽然想把他拽过来狠狠揍一顿,“累死累活就是该的。”
 
“小三爷,你这良心可快赶上哑巴的手黑了啊。”
 
我瞥了他一眼,他对小花的关心倒是比我猜得要多多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小花已经在外面了,急也急不来,要真想帮他不如我们先找条路出去,”我环视周围,还是跟之前差不多高的石壁洞穴,没有风也没有水,干燥得很,“小哥你是从外面进来的,有没有方法可以带我们出去?”
 
闷油瓶摇了摇头:“进来的那条路已经改变了位置,不可能再出去。”
 
改变了位置?我心下有些无奈,听起来像是这里已经修成了斗,等着人往枪口找不痛快?
 
“小三爷,你要知道这里面的路是人修的,而且周围还有村庄,其中有他们的人,还有一些是真正不知情的村民和猎户,所以他们需要绝对的安全。”
 
我瞥了他一眼:“知道什么就直说。”
 
黑眼镜“嘿嘿”一笑,对我比了个大拇指,颇有种看着自己徒弟终于成器的赞赏态度:“不错,跟着花儿爷这几年拼得有长进……”
 
闷油瓶刚进来,所以我也没指着他说些什么门道,黑眼镜在道上跟闷油瓶既然有“南瞎北哑”的称呼,就足够见他的能力,结果他这句话尾音长到几乎耗光了我的耐心,愣是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过去,别人说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这倒好,音还没完就开始围着梁子疯跑,跟被狗在后头撵着要命似的。
 
正在我想发作的时候,黑眼镜似乎这才觉得玩儿得尽兴了,不慌不忙喝了口汤,还一边笑着慢悠悠开口:“秦岭腹地的这些山脉,早就被修成了一气,用特殊的连接方式让中心部分成了一座迷宫。进来里面的人,要是没有找到修建时候的建筑图,八成会被困死在里面。即使找得到图纸,没建筑知识看不懂上面的记号也是白瞎。
 
我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找到建筑图了?”
 
黑眼镜两手一摊:“哑巴补给来得及时,我还没死。”
 
这都什么事,我看着在火光里闪亮的大墨镜,以及后面若隐若现的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心说这人心态真他丫不是一般的好。
 
“这迷宫是他们挖的?”
 
“嘿,绝对不是,这里面的构造手法和磨损痕迹我都研究过,一些机关的制造都还停在落石和竹箭的程度上,没个上千年的历史是不可能成现在这样的,就凭他们想伪造这种东西,还不如设个隐蔽的激光切割管用。”
 
“图纸在这里面?”
 
“据说在。”
 
“你知道在哪?”
 
“反正好走,哪儿碰上的机关多就往哪儿去。”
 
很好很强大,三比零,你赢了,有功夫找那玩意儿我们不如选择坐在这里等死。
 
我没再接他的茬,只是回想起了几年前跟老痒一起到秦岭里面去的那段记忆,那棵巨大的青铜树和它隐藏的物质力量让我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处于秦岭的哪个部分,是否会重蹈覆辙走到那里去,但是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我不想再来一遍那种体验。
 
如果连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没有意义。
 
况且我潜意识觉得跟青铜沾边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或许是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青铜树,青铜门,要说这两者其中有没有联系我不敢肯定,但这些经历都相当的压抑。放在以前,都足以让我在剩下的大半辈子里敬而远之。
 
不过事情也未必就跟我想的一样,当初我和老痒进去的那条路我还记得,根本没有什么迷宫和磁场一说,况且现在我身边还有闷油瓶,现在我也不会让他总是护着我,但是在经历未知危险的时候,有一个你绝对信任的人在身边,心里安慰就要大得多。
 
何况这家伙总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想到这里,我转过头去冲他一笑,闷油瓶一直安安静静地作我的靠枕,看到我的表情微愣了愣,看了我一眼,随即把视线转向另一边,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小李的声音:“吴邪?你醒了?”
 
“总算醒了,”他笑着刚准备走过来,却在看到旁边闷油瓶的时候一下收了笑容,有些讪讪地瞧了两眼,犹豫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心说就没哪里是舒服的,不过瞥到他这种小心翼翼的状态,加上气场完败的架势,估计八成是跟闷油瓶碰见的时候吃过亏:“还好,就是好几天没动弹,现在脚还使不上什么力。”
 
小李点了点头:“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走了。”
 
我点了点头,他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递给我,继续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肯定走不了长路,等会儿还是张小哥背着你,你把它拿在手上,说不定会有用。”
 
“不用!我我能自己走……”拿过他递给我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看,被这话一下呛得我有点磕巴,心说没开玩笑吧,就我这三十出头的光棍,昏迷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醒着,姑娘还没背过一个现在整天被一个男人背来背去的像什么样子,关键是……这丫还非是闷油瓶。
 
“吴邪,”闷油瓶似乎皱了皱眉,看着我特认真地说,“不要勉强。”
 
特么这是勉强吗,这是千金难买爷体验两只脚走路的机会你懂不懂!
 
当然有些话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要真说出来我还得先掂量掂量被闷油瓶一刀秒的概率。而就在我刚准备证明自己不会拖后腿的时候,忽然身上多了个背包,随即连着人一起就被闷油瓶抱了起来,再一捞就立马背在了背上,转身从柴堆里拎出来一个火把,反头看着他们两个。
 
“它们来了,我们都必须离开。”
 
“张起灵你他妈……”刚开口我的头就忽然生起一阵的眩晕,血管突突跳个不停,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嘶——算了……我帮你拿火。”
 
闷油瓶把火把给我,抱着我背的手臂紧了紧,我的脸贴着他的背,听见他一字一句道:“你不会死。”
 
“你他丫知道也别说出来啊,反话特灵知不知道。”
 
“那我应该说什么?”
 
“你就说我……你什么都别说。”我郁闷地趴在闷油瓶背上,结果似乎听见身前的某只瓶子轻轻笑了笑,然后稍微侧头看了我一眼,倒真是一肚子坏水的样,心想得亏这家伙不爱说话。
 
结果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我会保护你。”
 
会心一击。特么这说得怎么跟保护媳妇儿似的!
 
不过我暂时还是成了四个人里的被保护对象,俗称拖油瓶,虽然身上的力气我能感觉已经有所恢复,但双腿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使不上劲,导致在他们往洞内跑的时候闷油瓶根本无法放下我,不过由于他们几个走得很急,又要应付后面跟上来的东西,只有我一个人对自己身体的异样有所察觉。
 
我想起之前问过小李的问题。
 
“我还能活多久?”
 
他迟疑了一下,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我心说具体的不知道,绝对有个大概的范围。
 
“吴邪,我说我开始相信奇迹了,我不想给出他们的时间来约束你的想法。”
 
“像你所说,我本身就是奇迹,就算你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也一样能活蹦乱跳,稳赚不赔。”
 
小李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在两个月左右,期间身体会逐渐出现一些不可测的改变,而且不仅是本体,第二身体也会受到影响,长生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笃信自己的科学,却又用所谓的科学来做这些缪谈,牵连进那么多无辜的人,早就悖离了初衷。”
 
“有没有解决办法?”
 
小李点:“有,他们说只要进到地下山腹的中心,找到一棵树里长出来的东西就……但是……”
 
我笑了笑,做了个手势让他先停下来:“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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