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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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二十九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二十九.
 
“小哥,五点和八点方向隔五米有两只!”
 
几乎没有停滞的间隙,在我话音刚落时我就感到闷油瓶的一条手臂收紧了抱住我,双腿骤然发力曲膝连跑几步随后上蹬,踩实了侧面的墙壁借力反推让身体加速反向我所说的位置,我用手抱紧了一些闷油瓶的脖子,举着火把看准时机尽力配合起他的速度。毕竟都是动物,本能会有避火性,这样一来也可以减轻一些他的压力,万一他有事我也别想好过。
 
闷油瓶手上的刀翻转斜插进幽绿的光里让那东西瞬间僵硬倒了下去,我火把刚扫过来就发现那玩意儿竟然是条狼。
 
结果还没等我有时间想,眼前顿时一花,再看清东西的时候另一条狼也低吼了一声软倒在地上,肚皮朝外,死的透彻。
 
我身上莫名抖了抖开始冒冷汗,不得不说这闷油瓶的手不是一般的黑,我甚至能看见那把刀插进了狼的天灵盖以后直接从前肢中间冒出一个头,这丫一点力没留,直接给它捅了个对穿。
 
“吴邪?”闷油瓶一下就停了下来,手里的刀横在身前。估计他是察觉我抖了一下,但是又不明白我脑子里乱跑的火车,担心我有什么事,于是歪着头用余光瞥了我一眼,视线大部分还是停留在周围的几双幽绿的发光点上。那些东西犹豫着不敢往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自己上来就是送死的,索性只盯住了闷油瓶背上的我。
 
你们倒是聪明,柿子专想挑软的捏。
 
闷油瓶一直保持着警戒的姿势不变,也不出手了,好像就等着我告诉他我没事,结果这样一来他软软的发梢全蹭在了我的脸颊上,我的脸跟被挠了似的痒得不行。
 
这家伙究竟是有多小心我,我心里越发奇怪闷油瓶最近一段时间的态度变化,难不成是面壁三年转了脾气,脑袋开窍知道要关心别人了?只是现在一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能稍微抬头,先伸手拍拍他的背:“小哥,我没事,先把这几只解决掉。”
 
闷油瓶刚点了点头正准备把刀往前探的时候神色却陡然一变,手掌微松腕部用力,刀直接被甩到了后面去,同时单手抱稳了我就势下矮翻身,我一下就被压在了他身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急的缘故,闷油瓶的力气一下也大了起来,弄得我下意识的挣扎都跟闹着玩儿似的,但我视线受阻也看不见旁边的东西,只能勉强歪着火把维持它的亮度,开口问:“小哥,怎么了?”
 
“是蛇,它喷了毒。”
 
闷油瓶起身再次把我捞上背趴着,示意我把火把往左边移一些,我一下就看到了刚才地上星星点点的液体,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不远处有一条蛇蜷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死了。
 
这时候黑眼镜也解决了他那边的东西,后面跟着有些狼狈的小李,看到地上的蛇欢快地吹了声口哨:“竹叶青,不是实验室里的玩意儿,我们运气越来越好了,说不定待会儿就能找到图纸离开这窟窿。”
 
狗屁的图纸,有时间找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还不如想办法出去。忽略了黑眼镜一向不太着调的话,我皱了皱眉反头往回看,果然看见后面的路跟来时候已经不一样,之前从他们两个的话里知道这里是个类似于迷宫一样的存在,现在看来如果掌握了这座迷宫的变化,就应该能离开这里。
 
“小哥,退到甬道口旁边看看。”
 
闷油瓶原本不知道在哪逡巡的目光停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将刀收起来,双手反抱稳我走到后面的石壁旁。
 
我直起上半身伸手过去一点点横着摸,不一会儿就摸到了一条裂缝,很直,像把前后的石壁整个隔断。我拿着火把去照,这时候才注意到闷油瓶站的地方很巧,正好在这条裂缝之前的位置。
 
这说明他是知道这里有问题的。
 
“小三爷,看出了什么?”黑眼镜似乎又在莫名地笑,不知道为什么我像能被他看穿一样,况且我跟他并不熟,说不上完全信任,所以他举动的不可预知,对我而言在掌控以外,这种感觉很不好。
 
而黑眼镜这一点跟闷油瓶差别很大,这个人的尖锐随时都隐藏在笑容之后,而闷油瓶感兴趣就是感兴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刻意收敛自己。
 
我摆了摆手,拿火把照在裂缝上指给他看:“谈不上,这里的甬道和石室都不是一个整体,形成迷宫的主要原因就是每个地方都能移动,我们只要走过那一段就会开始变化,换成另一条通道,接着把我们引向别的地方,要不是我们刚刚一直在跑,说不定还能试着回到刚才的道上。”
 
原理很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困难程度就翻了几番,这种模式让我想起了中学的时候学数学,有一种解题方法是列树形图,从入口进来的甬道是第一层,它的分支假设有三个,那么第二层一共就有三种情况,以此类推第三层有九种情况,第四层有二十七种情况。
 
应用到这里就是不同的甬道和石室分支,每往下走一层,走过的路都会变动位置,而越往下走岔路越多,也就越不容易走到中心去,更何况这整座迷宫的全貌都还不清楚,要想走到最里面,还不如试着从别的口走出去。

“小三爷体力恢复了?”
 
我一愣,转头去看黑眼镜,心里忽然明白过来,立刻试着想挪动自己的腿,结果不试还好,一试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我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几乎成了恐惧。
 
两条腿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明明我的上半身已经可以无障碍活动了。
 
难道是因为实验体的缘故?
 
“除了腿还有点麻,其他的地方都可以活动。”我下意识避开了实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还好这里比较黑,他们应该不会察觉到我的反应。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有信心闷油瓶无论什么时候绝对不会丢下我,却隐约觉得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会再次牵扯他陷入困境。
 
小李之前告诉我他有一次听齐羽提起过,他曾经背着他们将实验品放入更深的山腹里,由于这并不是他们开凿建造的地方,所以他们对这座迷宫的利用也仅仅只限于外围部分,而就是那一次,齐羽发现了一些异常,于是推测山腹内应该存在能够化解寄生物的东西。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拖着闷油瓶往深处走,里面的一切不可预知,他好不容易出来,也不是非要进这个局不可的。
 
“腿麻?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好啊,小三爷?”
 
刚刚才在心里打算好,结果听到这句话冷不防深吸了口气,被一股冷意弄得浑身一激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这家伙像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但是……这家伙带着墨镜,在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留痕迹让火把离脸远了一点,忽然笑了一声:“最好再设个时限,我要是还站不起来就直接扔在这里好了?”
 
闷油瓶的神色瞬间冷下来,毫不客气地瞥了我一眼。
 
小李则明显有些犹豫,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些询问的意思,不过像是因为拿捏不准黑眼镜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所以一直都没吭声。
 
“有人不乐意,小三爷还是……”黑眼镜正咧开嘴像是要笑,结果下一秒猛然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闷油瓶同时屏了气,他将膝盖曲起重心放低,一只手松开我的腿,短刀已经握在了掌心里。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山腹内一下仿佛空荡起来,只剩下火把的光照映在每一个人身上,成为黑暗中唯一涌动的光亮。
 
我皱了皱眉,耳内似乎传进了一丝不可捉摸的声音,像风吹过沙丘,沙砾飞走在空中,与快速流动的空气摩擦,激起沙沙的鸣音,却在下一刻陡然一转,沙石被人踩在了脚下,一点点碾压,摩擦。
 
是人的脚步声!
 
我恍惚间有片刻的失神,竟然觉得这种声音像是在梦里出现过一样,木然僵硬,却根本不像是活人。
 
闷油瓶的身体骤然紧绷,借着火光对他们两个摆手示意他们后退,我心下一动,将手里的火把直接插在左前方的石壁缝隙中照亮前方的一片区域,闷油瓶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单手抱住我往旁边走,将中间的位置留了出来。
 
我双手环上闷油瓶的脖颈,因为双腿无法用力,只能靠手臂努力维持着自己挂在闷油瓶身上不滑下去。
 
那种异样的熟悉感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消退,反而越发清晰起来,我隐约联想到了实验室,他们的实验体大部分是各种各样的野生或者家养动物,但是异类并不止我一个,连闷油瓶都差点被困在里面出不来过。
 
果然,脚步声逐步靠近了卡在岩壁里的火把,在摇曳的火光内,我看到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动物有本能的惧火性,而不同于一般的动物,人显然更加趋光趋暖,我屏着气,手下意识攥紧了闷油瓶身前的衣领,看到那个人在犹豫以后,突然将手伸到了火里,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一下激动起来,整个人都开始往火把上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由于火焰的炙烤,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发黑,发焦,因低温被冻住的血肉在火里被烤的嗞嗞作响,黑色腥臭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我甚至都能看见他脸颊下翻出的白骨,但他依旧浑然不觉得疼,被烤成木炭一样的骨指抓着使劲从岩壁里想抽出火把,让它将全身都恨不得好好烤一遍。
 
猛然从身下传来轻微的震颤,我一愣,目光停在那个实验体拔火把的动作上,眼皮狠狠一跳,刚想开口就感觉到闷油瓶立刻抽身后退,震颤声随之由小变大,忽然整个甬道都开始震动起来。
 
我下意识转头想去叫黑眼镜和小李过来,却陡然看见那边被分割出的一段甬道内壁上出现的一排排密集的倒刺,从前朝后急速往中间挤压,逼得他们不停地后退。
 
“艹!瞎子,小李——”甬道急剧变幻,石壁一个接一个合拢起来,连闷油瓶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直接冲到他们那边去,只能避开因为移动而落下的碎石块,我扯着嗓子吼出声,却因为轰隆的响动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抑制着自己心里想要过去的冲动,眼睁睁看着甬道仿佛坍塌一般将他们淹没在石壁之内,头脑中理顺的线被一只无形的手扯乱成一团麻。
 
如果刚刚我没有把火把插在那个地方……
 
“吴邪。”
 
闷油瓶喊了我一声,我猛地从恍惚中回过神,正好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眸子。

“小哥……停了?”
 
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甬道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而我已经被闷油瓶放在了地上坐着,他看着我的眼睛微皱了一下眉,随即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明显动作生涩得要命,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不会做这种事,却偏偏有模有样安慰一般开口:“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
 
我看着他的模样差点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这个闷油瓶子刚才的表情让我联想到他刚失忆掰坏了浴室水闸的时候,绝对的要多好欺负就有多好欺负。
 
我的态度让闷油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似的看了我一眼,开口问:“你的腿还不能动?”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没完,挂在脸上的笑突然有些不自在,不过立刻眨了眨眼睛,让眼角重新温上狡黠的笑:“小哥,不如你猜猜看?”
 
闷油瓶手臂轻动了动没有说话,随即神情却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
 
我挤眉弄眼半天才堪堪发觉了到底是哪里的不对劲,低头往腿上看去,昏暗的光线下,闷油瓶的骨节分明的手正捏在我的脚踝上,被捏住的皮肤已经似乎开始发紫,我能清楚看到他的手用了一些力,而我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沉默了半晌,闷油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卸的力道,手上换成了一个虚托的姿势,在刚才捏过的地方又慢慢按捏起来。
 
与之前不同,这次他变得异常小心,似乎我像是个一不小心就会被打碎的瓷娃娃。
 
我按捺下心里几乎要满溢的情绪扬眉笑了笑,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在正常的声调上:“小哥,我们先去找出去的路,等出去了就可以治好了。”
 
闷油瓶闻言神情总算是有些许的松动,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冷,但是依旧没有回答我的话,确认了周围的安全之后起身走到前面去,开始勘察这一边的情况。
 
我松了口气,看着闷油瓶的背影,心里不可抑制地想起小李的话。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奇迹就算有也要在一定的基础上发生,这就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找到这个迷宫的中心,那里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但是另一个问题是小花在外面,而我跟闷油瓶现在消耗的物资是闷油瓶大概十天前带过来的,分给黑眼镜他们一半以后,剩下来的可能根本就不足以撑到两个人找到出路。
 
我不会放弃任何可能的希望,但如果真的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我闭了闭眼,弯起嘴角。
 
闷油瓶,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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