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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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三十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三十.
 
“小哥,你们没试过在这些甬道变换之前退回去?”
 
闷油瓶没有转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没用。”
 
没用?我扒着闷油瓶的肩膀往身后仿佛深不见底的甬道看了一眼,如果不是被追着跑的话,按照这些机关的移动速度,应该是有时间回去的,而在一条甬道内把所有可能性都走一遍,或许就能选出出去的路。
 
“当时已经在通道里了,”闷油瓶停了一下,随即淡淡开口解释,“出去也有可能回到从前的路上,但不一定就是死路。”
 
我听着闷油瓶的话,有点恍然,因为甬道是不停变换的,并不只是眼前的一个在变化。随后我又想到,这种机关的驱动有两种可能,因为它一千多年了都还能够使用,所以要么是甬道之间相互联接,依赖进来人的承重变化迫使道路改变,要么这里面一定有水流来让它维持动力。
 
如果是水流就好办了,活水流动肯定有源头和去向,而无论找到哪一边,都是生路。
 
我把自己的想法将给闷油瓶听,他摇了摇头,说石壁是完全干燥的,进来的这些天也从来没有听到过水声,所以这个迷宫里应该不会是用水流作动能。
 
那么就剩下重力这个选项了,但想通过机关之间的联系找到出路本来就是复杂的事情,更不要说天知道这些机关会被埋在哪个深不见底的角落里,连找都没地方找。
 
结果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沮丧表现得太明显还是闷油瓶其实脑子里对其他事情很感兴趣,向来拧得死紧的瓶口忽然间就有松动的迹象。
 
“吴邪……”
 
“小哥?”意外地听他喊了声自己的名字,我立刻回喊了他一声,却在回想这个声音的时候总有跟别人喊自己时不一样的错觉,闷油瓶的声音原本就干净好听,这时候我脑海里只联想到了——温柔。
 
艹,我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莫名雷了个外焦里嫩,这扯淡扯得也太远了,闷油瓶这种冷清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似的家伙怎么可能跟温柔沾得上边,就算这家伙对我好了点也不可能直接把芯儿换了。
 
立刻补上了脑子里不见底的洞,默念了三遍阿弥陀佛善哉罪过之后,我才后知后觉本来应该继续的话题忽然没了踪影,这货喊了我一声让我跑了通火车之后直接给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你要说什么?”
 
闷油瓶沉默了很久没有反应,只是背着我站在甬道中间,等到我的耐心几乎要耗光的时候突然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才出了鬼,别以为老子看不见你表情就猜不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了,我心里腹诽了几句,接着他的话开口:“既然没什么要问的话,我也就不跟你说了。”
 
这句话的效果果然很好,我感觉到闷油瓶愣了愣,似乎是对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很诧异,事实上我也只是顺着他的态度猜了猜他应该是有事情想问我,否则以他那个性格,难不成是要跟我讨论一下天蝎双鱼配对几颗星才开的口?
 
然而闷油瓶还真只是愣了愣,就继续嗝屁,死活是不开口了,跟那几句话被嚼碎消化吐不出来了似的。
 
得,不问就永远别想问了,过这村没这店,售后不给保修。我盯着闷油瓶发旋旁边竖起来一荡一荡的呆毛,忽然听见身下人开口:“你去了长白山?”
 
感情是卡机了?我把视线移开,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地想看看闷油瓶的神情,不过还是答了一声:“是啊,怎么了,小哥?”
 
这家伙这么问肯定不是指我跟着他去的那两次,但是之后的几次我从来没跟他说过,就连黑眼镜也绝对不可能知道,虽然让他知道也没什么关系……等等,是小花告诉他的?
 
“每年……都去?”闷油瓶的声音难得有些迟疑。
 
我心里一乐,点了点头:“每年都去。”
 
“为什么?”
 
这句话接得异常地快啊,我微眯了眼瞥着底下那个似乎一脸淡定的人,你丫的闷油瓶,转这么大弯目的就在这一句上面吧?
 
不过闷油瓶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为什么?
 
因为是过命的兄弟?这样一说倒没错,如果是胖子非要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一定会拦着他,拦不住就等他回来,之后我会打发他自己出去混,生意上相互照顾,逢年过节上说不定还会上他们家蹭吃蹭喝,从明器聊到美女,谈天侃地绝不打绊子。
 
但是闷油瓶呢?
 
我思来想去,脑海中偏偏只有一句话:陪着他。
 
让闷油瓶能远离这一切,远离所谓的宿命和背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好好地过完这一生。
 
“小哥,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答案的?
 
“因为……”
 
闷油瓶那么自然的照顾与担心,又是因为什么?
 
“其实小哥……嘶——”
 
我感觉到闷油瓶陡然转过了身,脑子就立马跟被灌了浆似的钝得不行,连带着肺叶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呼吸一下粗重起来,像有两只手在里面撕扯蹂躏,搅得我浑身都没了力气,手差点就抓不住闷油瓶的衣领,直接从他背上滑下去。
 
我费力睁开双眼看见闷油瓶有些模糊的背影,闷油瓶轻拍了拍我的手然后把我放在地上,随即从身上抽出了一把长刀。我喘着气视线往旁边移过去,昏暗的光线中影绰站着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想集中精神思考眼前的状况,却只感觉到脑袋里疼痛的压迫和耳边嘈杂的乒呤哐啷。

这回要是再睡过去,恐怕就醒不过来了吧。
 
在枪口堵上一枪,乖乖,就算是个人也该被炸成爆炒腰花——如果胖子在这里,会不会也这么调侃我?
 
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漂游,我牙齿猛地咬了舌尖一下,疼得浑身一颤,双手捂住脑袋狠狠甩了甩迫使自己清醒过来,不对,这时候不该想这些,他妈的,闷油瓶挡在老子前面干什么?
 
视线恍惚着总算能够聚焦,从脑子里蔓延出的疼痛压迫也逐渐减小,我一看清眼前的场景身上立马就冒了一层白毛汗。
 
我跟闷油瓶之前一直走在甬道里,只有前后两个方向,但因为甬道够宽,又基本没有光亮,所以走的时候也一般看不到石壁。
 
但现在这里分明就是个巨大的石室,呈圆形,中间顶着承力柱,周围点着几盏灯,虽然借这点微弱的火光根本看不清东西,但这个地方的大小分明已经超过之前我们走过的甬道。不过在看到放置在圆形石室中央的东西之后,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注满了水的容器有两人多高,是完全透明的,几乎遮住了后面的整个墙壁。不过容器外完全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住,只能隐约看见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不停地晃荡,漂浮在水中,而这时候我才发现在大容器的周围散布着几个较小的容器,不同的是已经破损,里面完全是空的。
 
是死去的实验体——或者,是变异过的。
 
闷油瓶此刻正站在这个巨大容器的一边,翻身踩稳了一个人形东西的肩膀,双膝弯曲抵住他的脑袋瞬间发力侧扭,他身下的东西立马跟泄了气似的软倒在地上,而另一个人这个时候也摇摇晃晃走到了他的旁边,被他的刀直接贯穿了喉咙,液体喷溅一地。
 
闷油瓶的身边现在还有四个能动的实验体,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动作都异常缓慢,我眼见闷油瓶还能应付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实验体的身体原本就经过了他们的改造,变得与平常人不一样而普通人也会被它感染,我记得小李跟我说过,如果正常人身上的伤口接触到实验体的血液超过一定时间没有清洗干净,会有大概80%的几率。
 
但由于他们对这个东西一直都是束手无策的状态,要想控制实验体就必须用到它,但它的爆发不可控制,之后害死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对于这种东西引起人体的变化也就是表症,并没有掌握多少。
 
而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按这个状态一直在迷宫里打转,闷油瓶就算没被感染上,也是高危人群。
 
我深吸了口气,抬头看见闷油瓶已经解决掉了在外面活动的实验体,正把他们的头和身子一个个用刀斩开,确认他们死透以后才看了眼身后结了霜的容器,直接朝我这边走过来。
 
“吴邪。”
 
我连忙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没事,听见他的呼吸有些重,就知道估计刚刚他弄掉这些东西费了不少力气,但是闷油瓶走过来以后什么都没说,首先就伸手想把我的身体从上到下都仔细摸一遍确认我还好好的。我被这一下弄得浑身都不太自在,这大老爷们的都叫什么事,想也没想直接抓了他捏在我身上的手,结果这家伙眉头一皱,直接盯着我就不动了。
 
我自知有点理亏,解释道:“小哥我没事,倒是你刚刚有没有受伤?”
 
闷油瓶莫名其妙地还是盯了我半晌,最终摇了摇头,淡淡抽开手直接把我捞到了他的背上去。
 
闷油瓶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我疑惑地瞅着他黑黑的脑袋,这丫是在怪我不让他检查?不可能啊,刚刚跟那些东西有过接触的是他又不是我,这能别扭出什么劲来?
 
这种事还是等出去以后再想吧,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想了一下之前的情况,看着他直接绕过了石室中央的容器,经过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周围温度变得有点低。
 
抬手拍上他的背,我换了个话题问出口:“小哥,你知道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闷油瓶这回倒是“嗯”了一声:“里面有路。”
 
我一愣,抬头看见闷油瓶已经背着我停在了容器后的墙边,我伸手摸上石壁反手敲了几下,声音有些闷,里面虽然不是完全的实心,但堵在这的玩意儿也足够厚了。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应该来过这里,但是印象很模糊,”闷油瓶腾出一只手来在墙壁上仔细摸索,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之后从耳边传来机械窸窣的开合声响,他却又停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这里不太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我点了点头,如果闷油瓶来过这里的话,那就八成是他们在把闷油瓶从长白山带下来之后,又将他转到了这边的实验室里,而因为忌惮闷油瓶的身手,所以他们一直让闷油瓶处在沉睡的状态,所以闷油瓶对这个地方有印象,但是很模糊。
 
不过按照我之前跟小李从那个门进来的时间来算,怎么说我们也已经离那栋楼很远了,怎么可能他们把自己的实验室建在这个地方,这里来回又不能靠汽车,难道他们还有闲心吃了饭就顺便在地底散个步溜溜食儿?
 
再顺便牵只狗不更好,但是要注意不要让狗随地大小便,这里成天都看不见路,万一回去的时候踩上狗屎直接摔出去那就是真走运了。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收,就突然感觉到闷油瓶的身体微颤了颤。
 
“小哥,小哥?”感觉到闷油瓶的异样,我有些着急地拍闷油瓶的背,但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只是他发颤的身体有些僵硬,像是在用力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突然间我恍惚闷油瓶的状态似乎有些熟悉,顺着脑海中的记忆往回找,突然明白了问题的症结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他丫这家伙最开始失忆要想起事情的那几回不就是这个状态吗!
 
“小哥,小哥!他丫的张起灵!你不要再想了!给老子停下来!”狠狠地吼出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下滑我才意识到他的手已经松了力道,两只手臂死死地扣住他脖颈两侧,揪着他的衣领不放手,但因为害怕这么做会勒住他的脖子不敢用全力,所以依旧无法阻挡身体下滑的趋势。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但清楚绝不能放任这家伙继续想下去,就像发烧烧高了会对脑内神经有损伤一样,剧烈的疼痛持续的时间过长也有可能会让他的神经受到压迫或伤害。
 
就在我的指尖已经碰到了他的喉咙准备直接放手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晃了晃,重心一下往后栽去,直接压在了我身上。
 
“张起灵!我艹!老子的屁股……”我眼前一花,屁股直接砸在了石地上,结结实实给当了回人肉垫子。
 
谁说屁股是两瓣儿的,这他妈直接摔开花了好吗!
 
我倒抽了两口凉气,顾不上自己屁股还跟撕裂似的疼,赶忙坐起来去看怀里闷油瓶的状况,结果发现闷油瓶估计是疼得太厉害,现在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
 
我借着石室里微弱的火光把闷油瓶扶起来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捧着他的脑袋上上下下给摸了一遍,结果发现他的下巴那蹭出了点血,但幸好口子不大。他是昏过去的,往下倒的时候完全没有防备,还好刚才那一下没给撞得太厉害。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放手的时候,心里却陡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异样来。
 
我抬起沾了闷油瓶血液的指尖凑到一边的火光下,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闷油瓶的血,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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