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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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三十九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三十九.
 
“老板……老板?”
 
“萌萌别吵我,我再睡一会儿。”
 
“老板……你什么时候给我取的这个外号?”
 
“刚才……”我迷迷糊糊在椅子里歪了个身,把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随口敷衍了一句。
 
“……老板……那个张小哥回来了!”王盟突然开口大喊了一声,我叹了口气,睁眼往店门口已经黑了的天斜了一眼,然后瞧着他:“下次叫我起床记得换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嘿嘿……这不是怕晚饭冷了吗,老板,这可是你妈妈特意嘱咐我一定让你吃的,说是骨头汤对骨头有好处,说不定就能……”我看着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一副傻样到现在还没变过。
 
“我知道了。”我从椅子上坐起来,王盟赶紧起身推着我到了桌子旁边,看着我拿起勺子,一点点把汤喝完。
 
完成了任务以后,王盟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眼睛不时就往柜台的电脑那边瞅,想玩游戏又碍着我在这不好下手,对了,现在还要防止我在店里一待就是一天,时不时跟他抢电脑的恶行。
 
“老板,今天晚上你还是要在这店里睡吗?”
 
我瞥了他一眼:“怎么,要赶我走了?说好的爱护残疾人呢?”
 
“没、没那回事,”王盟赶忙摆手,末了又笑着凑过来,“我这可就是在爱护老板,万一这被你妈妈发现你在这里搭床睡……我怎么跟他交代,先开始可是说好了她给我另发一份薪水,让我来照顾你的。”
 
我撑着下巴往店门口看,一副大爷的样子,“你说你答应她做什么,有时间守着我这个大老爷们儿还不如去找个姑娘,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结婚了。”
 
“那老板你不也守着店里等那个小哥吗,我怎么就……”他似乎忽然意识到说错了些话,忽然停了下来,原本清净的吴山居这时候根本就跟没人似的,空旷得有些冷寂。
 
“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孩子?”
 
“我……不知道,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可以……”
 
我没有听到王盟后面的话,只是闭上了眼,恍惚又听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天,闷油瓶跟我说的那些话,当时我很着急,一心想把他带回来,却依旧被那家伙按晕了过去,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胖子已经把我从山里背了出来。
 
我见到了小花和瞎子,见到了我的父母,虽然腿一直都没能好起来,以至于现在只能坐轮椅,但对于他们来说,原本以为已经活不成的儿子能够回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与之相比,轮椅也就不太重要。
 
但我知道,这依旧是我身上的一个定时炸弹。
 
我想小花和瞎子也明白,只是一样保持了缄默,我不后悔为闷油瓶做这些事,也不后悔可能将要面对的死亡——我后来也去查过石蛊,在书上仅有的记载就是这东西在身体里久了就会慢慢啃食人的神经,四肢或许会报废,但最终会进入脑袋,造成完全的脑死亡。
 
而最近我已经越来越没有精神,连后来看我的小花都是一副担忧的样子,胖子则比从前的话要少了很多,有时候说着说着会突然断了声,然后一个人起身坐到我的店门口抽烟。
 
我一直记得那天昏迷之前,闷油瓶对我说的那句话,他让我等他,他说他会回家。
 
而我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梦境,忽然觉得我可能没办法等到这个人回来的那一天了。
 
但是我怎么不明白这个人的心意,这是他第一次给我的承诺,闷油瓶第一次说他不会走,他还要回来,他想让我等他,选择在我昏迷的时候说这句话,更像是自己给自己立下的誓言。
 
他怕他自己回不来,但是他不得不去做这件事。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能救我的办法了。
 
原本就是一心想去救我的人,结果睡了一觉醒过来懵圈地发觉世界已经变了。我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天闷油瓶醒过来的场景,顽劣地一遍又一遍地揣测如果我是闷油瓶,当时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想了这么多天发现——当时闷油瓶没揍我一顿绝对是运气爆棚。
 
随后我就觉得,我跟闷油瓶这么绕来绕去的,拼了命似的把对方往外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兜兜转转的,到头来我还是一个人在铺子里坐着,闷油瓶也在斗里钻着不出来。
 
不同的是,我快要死了,而闷油瓶可能会死。
 
“老板……”
 
“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转头就看见王盟一副担心得不行的表情看着我,心里不自觉就骂了句,他妈的这表情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这丫是弯的呢,那表情跟自个儿情人要抛弃他了似的。
 
“老板,我跟你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店里不好。”
 
“这个月工资减一半。”
 
“老板!你怎么能……”
 
“再减一半。”
 
“成成,老板我回家,回家还不行吗?”
 
我摆了摆手,看着王盟一脸幽怨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店。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扶着轮椅两边的轮子转到柜台后的电脑屏幕前面,戴上耳机点开了这个月浏览次数最多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正是从那个U盘里拷贝下来的,那三个视频中的最后一个。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点开。
 
“大侄子。”耳边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录音中似乎还夹杂着风雪的呼啸,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甚至连晃动都没有。
 
“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到这一步,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只能继续往下走,才能在他们察觉到之前阻止这些事情,往更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
 
三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时候呼啸声就显得更大,仿佛他的身后就是一片茫茫的雪地,“如果你听到了我给你留的这段声音,就说明你至少已经走到了控制室,那么这件事的大部分情况我想你已经了解,这里已经很接近我的目的地了。我虽然不能确切知道青铜树和青铜门的联系,但是关于它们的共通处,除了材质之外,还有另外的一点……”
 
“嘶——嘶嘶——”
 
从这里开始就里面就有了杂音,我想大概是三叔发现了什么,或者他在录这段音频的时候一直在往中间走,所以受到了里面磁场的影响。
 
“嘶——大侄子嘶嘶——但是我现在要进……嘶……你能离开就尽快——这里面的东西是你不可能想象得到的,你要是看到了这个文件……就说明嘶——我已经成——”
 
我几乎已经能背出三叔说过的话,到了这时候,画面又迅速地晃动了一下,至此声音完全中断,虽然视频时长还没有到尽头,但后面却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就像三叔在录这个视频的时候忽然消失了一样。
 
而当时这个想法一出,我立刻毛骨悚然。
 
等到视频的时长走完,我又拉回去听了两遍,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其他发现。我叹了口气,摘下耳机,把轮椅摇出去,在路边看着行人来来往往,却始终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人走过来。
 
无论是三叔,潘子,还是闷油瓶。
 
他们就像过客一样,匆匆走进我的生命里,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好比三叔,二叔不说,奶奶不会知道,甚至连爸妈都相信这个人其实只是不愿意回来而已,离开之后,就好像谁和谁都不用再联系。我仰头靠在轮椅里,忽然想到那天回到长沙老家,我爸妈看见我时,激动到浑身发颤差点昏过去的样子,我听见他们嘶哑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之后就是几天过节一样的庆祝,在期间我也得知那只黑猫在中弹后就当场死了,他们把它埋在门前的草地里,也算是找了一个归属。而在那之前……我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触手可及的过往,不去想闷油瓶要是折在那里,或者没来得及赶回来的结果。
 
吴邪,吴邪。
 
“张起灵……”我逐渐感觉到了困倦,意识慢慢模糊,听见自己好像开了口,嘴里下意识说了些什么,却没有真正想过它的含义。
 
这天晚上睡着的时间大概又长了一些,以至于醒过来的时候窗子外面的太阳已经成了金黄色,刚睁开眼就看到小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玩儿手机,只不过似乎很烦躁,键盘被他的手指按得快要飞起来,噼里啪啦的响。
 
“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小花罕见地没有像之前两次一样直接上来揍我两拳,于是我把头转到另一边,果不其然看见黑眼镜正在专心致志地摆弄手上的一把手枪,看我终于发觉了他的存在,笑了笑抬手跟我比划了一下,是个一枪嘣的姿势。
 
我忍不住想笑出声,结果小花看了我一眼,直接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塞进轮椅里,瞎子见状站起身收了枪,把我往房外推。
 
“靠,小花,要不要这么粗鲁,”我骂了一句想站起来给他一个下马威,可惜没成功,于是只能在轮椅里抓住轮子表示抗议,“你们这是绑架,这次我拒绝请你们去楼外楼,也没有西湖一日游的机会,要去你们自己去,把我放在店门口就行了。”
 
瞎子已经开始不停地笑,而小花则仿佛高贵冷艳地赏了我一眼:“今天14号。”
 
我一愣,“已经两天了?”
 
“小三爷,能直接在马路边这么大睡的机会不多啊,”瞎子的墨镜莫名其妙让我觉得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这个人笑的时候不看眼睛和嘴巴,光靠感觉都能知道,我往后瞥了一眼,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上了烟,“万一被劫个财就算了,要是碰上劫色的,哑巴不得冤死了。”
 
我笑出了声,心说要是真遇上劫色的,说不好还真能把这个闷油瓶给气回来。
 
脑海里冒出的这个想法并没有让我觉得突兀,关于闷油瓶跟我之间的关系到底是胖子说的革命友谊多一点,还是倒斗出来的所谓奸情要多一些,在一个月前我刚出来的那几天就已经反复地想过,刚醒的时候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把他从墓里揪出来,后来却慢慢考虑了很多。
 
对于闷油瓶的感情,或者他对我的态度,其实两个人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只不过当时都没有真正意识到而已。
 
关于这一点,小花和瞎子倒是大概知道的。
 
我可以很坦然地承认我喜欢闷油瓶,是我想跟他一起,两个大老爷们凑合过一辈子的喜欢,也是能毫不犹豫把后背交付给他,和他一起并肩面对任何未知的绝对信任,而这两者糅杂在一起,早就超过了爱情和友情。
 
这大概,也就是亲情了吧。
 
不需要波澜起伏,只想能和这个人一起并肩往前走,雪山或者沼泽都没有关系,只要能一起走下去,于是我想活下来,想等他回来的这个信念就有了意义。
 
“他想冤死,就要先回来才行。”
 
小花刚想说什么,结果瞎子给他比了个手势,我就听见小花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的纵容和默认。我微笑了笑,任由他们推着出去,穿过小道,往西湖边上走。
 
“小花,”我停了一下开口,仰头看着前面粉红色的衬衫背影,“如果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
 
“那我就把他弄下去给你陪葬。”
 
小花的语气差得我差点觉得他要吃人,立刻朝黑瞎子送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结果收到的是黑瞎子“花儿爷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谁让人家是我东家”的表情,我暗暗骂了一句真他妈没出息,“我会去找胖子让他帮忙,长沙的地盘和家产要给我二叔,但是这间铺子,我想留给他。”
 
“小花,我……”
 
“小三爷,”黑瞎子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觉得凭花儿爷跟你的交情,会放着这件事不管?”
 
我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皱了皱眉:“但是你们不能再进去了,而让他们自己夹筷子去也不可能,那里面本来就凶险,上次他们没有地图的后果你也不是不知道,那群人就算勉强能走出来,也已经到了极限,不然你们是怎么轻而易举就抓到他们的?”
 
“所以小三爷最好能等哑巴回来,我保证,如果你坚持不到那个时候,”黑瞎子忽然笑了一下,“他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小花挺拔的背影,看着湖面上还没落下去的夕阳。
 
我是想等他的,但是每次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一点的时候,闷油瓶近乎绝望的表情就会浮现在我眼前,他一次次地喊我的名字,问我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你自己想清楚,我已经给你办了手续,明天你就去医院给我安分躺着。”
 
我艹,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乖乖把脖子伸过去给人宰了?
 
小花你过来,我们要好好谈谈。
 
不过我的反抗自然是没什么用处,更何况他们还有王盟这个内奸做接应。自从那天以后,我就被强迫住进了医院,接受一系列的身体检查。
 
但说来也奇怪,怕什么就来什么,自从那天开始,我的身体状况就急转直下,四肢都开始没有力气,连提笔都很困难,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分昼夜,甚至连我自己都有些弄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境还是现实里。或许上一秒我还在对着费尽心思找他们带来的拓本努力握笔在病房里写字,下一秒脑袋就已经磕在了桌子上。
 
——而唯一不变的是,梦里的那个人总是悲伤地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
 
“老板——老板!!”
 
我想如果现在我还能做点什么表情,一定要笑一笑,对着闷油瓶笑,然后很有气势地告诉他爷也要任性一次了,反正我也没答应要等你。
 
抱歉,可是我想,这次我恐怕等不到你了。
 
再见。
 
张起灵。
 
-完-
 
 
 
 
 

 
 
 
如果这样结局你们会不会打我,好吧所以没有结局我开个玩笑,前期虐邪后期虐哥,于是要开始了亮眼(并不),最近虐的点赞评论的都好少了(蹲一边画圈圈),这章就不求赞了,没有一排刀片谈人生就心满意足。但是亲妈如我产不出纯暖甜粮,只能保证不坑然后直更到结尾了,再来就是这文打算出本,信息链接稍后放出,因为是第一篇文儿所以心情还是激动的(PIA飞),最后…最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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