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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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四十一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四十一.
 
原本是不想闷油瓶的那些伤被人看到的,但是如果发炎没及时处理会很麻烦,既然来了医院也正好再包扎一遍,不过据说今天值班的那个医生有些忙,要待会儿才能来,所以他们建议先把针给打了。
 
我把闷油瓶带到一个单间病房里等人,左右想着这么干等也不是个事,就用手试了试闷油瓶额头上的温度,刚触碰到闷油瓶的额头时却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心里有些奇怪,但鉴于这家伙额头还烫着就没多注意,只是目光在外头看了看,然后起身走出房门,“小哥,你在这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先弄,我去给你找点水来。”
 
闷油瓶似乎犹豫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应,双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疑惑地看回去,莫名觉得这家伙——像是不想我走的意思?
 
“小哥……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闷油瓶停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都什么毛病,我心里笑了一下,不是应该我担心他走的吗,这会儿怎么好像掉了个个儿?难道这家伙怕我会丢下他?得了吧,就只有这闷大爷玩儿失踪的,他不乱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么不着边际地慢慢想着,我左拐又拐出了医院后才找到一家小超市,拿了一个软胶的热水袋后顺便又买了瓶水,在付钱的时候正好看到收银台前边摆着的棒棒糖,心里不知道怎么就起了些恶劣的心思,顺手抽了两支柠檬味的棒棒糖一并给了钱。
 
走出超市的时候手里已经提溜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袋,我站在医院对面的人行道上等着T字路口的红灯变绿,视线很自然就转到了医院外面的墙壁上,不经意从左到右把墙和里面的楼看了一遍,灰色的围墙上攀着爬山虎,门前又有一棵高大的魏树挡着,我恍惚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熟悉。
 
不过还有一点不对,似乎……似乎这幅场景出现的时间应该是晚上。
 
晚上?我心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上次大半夜来这家医院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要记得才是真奇怪。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跟着绿灯过了马路重新走进医院,等转回去的时候到厕所的洗手池,把热水袋里面灌上了一半的冷水。
 
给他在额头上捂着,应该会舒服一点吧。
 
这么一边想着就推开了病房的门,旁边已经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男的身材中等,留着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的时髦发型,我尤其注意到他手上的皮肤很是细腻干净,像是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
  
而女孩子活泼俏皮,是个涉世不深的小丫头,一双眼睛透着灵动温和,此刻目光正不停地转来转去,显得有些惊讶,但又有些欣喜的模样。
  
“哎呀,你的身上怎么还有这么大一片纹身……诶?”
  
闷油瓶上身光裸着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身上的纱布已经被拆卸下来,这时候那个医生正在换新的上去,我看到闷油瓶神情放松,意外地让我觉得他似乎心情很好。
  
而在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立刻移到了我身上,让一直注意着闷油瓶的小丫头也发觉了我的存在,立刻过来给我打招呼:“您好,您就是吴先生吧。”
  
我点了点头,那个医生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把闷油瓶身上的纱布缠好了以后将棉棒和药都放在了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手伸出来跟我点了一下头:“我姓李,您叫我小李就好。”
  
“我姓刘,吴先生可以叫我小刘!”
  
我有些无奈地跟小丫头打了招呼,结果后者倒是被小李盯了一眼顿时消停,我随即伸出手跟小李握了握,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发觉这个年轻的医生似乎有种沉稳从容的气质,但这种气质却给我带来些奇怪的感觉,“麻烦了,他的伤口……”
  
“已经处理好了,发炎引起的发烧,只要炎症消了就没有问题,来得很及时。”小李笑了笑,不过这么一对视以后我才忽然发觉,他之前看向闷油瓶的目光像是有些疑惑和探究的意味,不过隐藏得很好,两次都是装作不经意扫过去,只是他的身体朝向偏移出卖了他。
  
要不是这几年在盘口混了几年,我是肯定看不出来的。
  
“那就好,小哥,你躺下好好休息,把这个敷在头上会舒服一些。”我从袋子里拿出冷水袋贴在闷油瓶头上,他的双眸眨了眨看着我,既不躺下也不伸手扶住,等到我都觉得奇怪想要催他的时候这才点了头,慢吞吞穿上衣服躺下去。
  
这家伙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要把我当免费劳工吗?我有些奇怪地看着闷油瓶,有心想问,但是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家伙比这奇怪的举动有的是,都一件件来纠结还用不用过日子了?
  
小丫头看着人躺下连忙过去给闷油瓶挂点滴,期间还顺便把闷油瓶对于针扎面不改色心不跳形容得跟被小鬼在地狱里滚了趟油锅又拿鞭子抽了八百来回却我心自岿然不动一样壮烈,听得我直抽抽心道夸人是这么夸的么,要不是看着闷油瓶的状态一直不好都恨不得说我不认识闷油瓶,然后先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然而我转念一想,闷油瓶他妈的还真是有魅力,怎么就没姑娘这么夸我呢。
  
我这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结果这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立刻就睁开眼把头转向了我,我心里有些尴尬,这么眨了眨眼,故意咧嘴傻笑了一下:“小哥,你先休息吧,我跟他们过去拿点药,等打完了咱们就回去。”
  
说完了也不等闷油瓶反应,这么迅速出了房门。
  
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一个穿着护士衣服的人刚好从我面前过去,我下意识给她让了路,却莫名其妙觉得这一晃有点眼熟。
 
那身影有点像……我皱眉想了想,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云彩”两个字。
 
被这个奇怪的结论弄得有点懵,心说云彩早在巴乃就死了,尸体我都是亲眼见到过的,怎么可能有假。苦笑了一下自己神奇的错觉,不再去想这件事。
 
“吴先生,”这时候小李和小刘也出来了,我转过头就看见小李已经开始用诸如“你病房还没查完还想在这里混多久诶等等你弄完了顺带跟二楼心脏科的那个老奶奶聊聊天”之类的神奇理由打发了小刘,后者一副“我才不是你的小跟班”的表情愤愤不平地端着东西离开。
 
“有事吗?”看着他示意我跟着一起走,那个意思大概就是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和我说话,心里不由有些疑惑。
 
这个人对人礼貌,客气,带着些疏离感,跟小刘估计相差不了几岁,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我对这种人一般也都保持着距离,如果他要找我单独说什么的话——应该会引起我的兴趣才对。
 
“吴先生,这位病人是姓张?”
 
“对,不过刷的是我的卡,所以病历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应该不要紧吧?”我朝他点头,轻笑了笑。
 
“这些倒不是什么问题,就是……这位张先生的伤,是怎么来的?”

“恕我直言,李医生,对于这些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他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具体的情况,我想等他精神状态稍微好一些再问他。”我稍微敷衍了一下答案,反正我说的也没错,只不过我心里大概清楚闷油瓶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已。
 
“是我多问了……”
 
我注意到他的神情里莫名有些失望,却又有些疑惑,心里感觉很不对劲,给我的感觉就像他现在是想通过我的话去打听些东西。
 
但是他想知道什么呢?会是……那些人的事情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小李的表情微有些尴尬,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心里对这件事有很强的求知欲望,不过还是忍住了,接下来两个人就闲聊了一会儿,我顺便跟他去拿了药,等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却看到病房里早就已经空空如也。
 
我拎着一袋子的药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猛地骂了句艹,把东西直接扔在床上,反身出门去找人。
 
这个挨千刀的闷油瓶,一不留神就敢玩儿失踪,他妈的关键是这个人还病着,要失踪你也给老子等病好了行不行!
 
“请问一下,”我一口气跑到门诊部的服务台,气还没喘匀就急忙跟里面的人比划了,“有……没有看到一个个子……呼跟我差不多高,穿着白运动衫蓝色牛仔裤,头发有点长的男人从大门走出去?”
 
服务台里面的估计是对小情侣,两个人正捧着一个手机看视频看得起劲,冷不防被我这么一打断有些不耐烦,但是估计也是秉持着工资不要被扣的心情,那个男的还是安慰了一下女孩子站起身,刚想开口结果眼睛就瞥到柜台里的电脑屏幕上“咦”了一声。
 
“这位先生,那个……医院二楼右边走廊有个人……应该就是先生要找的人。”
 
这个男孩子说话忽然吞吞吐吐,我皱了皱眉听到他说的话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丢下一句“谢谢”就迅速往二楼赶。
 
该不会是这个闷油瓶子惹出什么事了?
 
应该不会吧,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就不食人间烟火,有时候让我甚至觉得这家伙在地上是个九级生活残障,但用心想想就知道压根就是瞎扯,如果这家伙真不会照顾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又是怎么过来的?
 
照此类推,除去失忆以外,闷油瓶一定是懂与人打交道的,而且他看人很有可能还意外地厉害。
 
就凭从前在地下我亲眼看到的,谁在他面前耍花招都没用。
 
“让一让,谢谢……”刚上楼我就看到右边走廊已经围了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就马上往里面挤,好不容易看到了中间的闷油瓶,就发现他看到我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正好,来了个认识的,你让他说说,在医院里伤人是个什么意思?”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旁边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穿着白褂子戴眼镜的秃顶像是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都乒呤哐啷外蹦,“我刚走到这里就看到阿怡脸上身上都是淤青,从那间办公室里出来,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还不肯说,结果这小子就跟出来了,我能不多问两句吗?结果这家伙倒好,一句解释不给……”
 
“袁医生,您别说了……”我看着秃头旁边那个被称作阿怡的女孩子抽抽嗒嗒低着头也看不清楚表情,只能听出来嗓音沙哑,还带着鼻音,像是哭得挺厉害。
 
“你看,这种事情怎么能忍。”秃头愤愤不平地站在我对面,身体的侧后方则是一直把目光停在我身上的闷油瓶,这家伙性子是真冷,对秃头的话能完全视而不见,但看的我倒是有些不自在,撇了嘴还是想着把这事先给解决了再说。
 
这里围着这么多人我也不好问他,而且以这家伙的性子,问了也不一定会说,但我相信闷油瓶是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的——而如果这件事真是他干的,里面肯定有原因。
 
“如果医务人员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了,我们医院还怎么开下去?每次病人家属都说医院救不了人,死了都是医院的责任,签手术协议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后果,一再跑来不是堵在大厅就是打医护人员,还找媒体曝光,这都是什么素质,啊?!”
 
我一听这秃头越说越气愤,耽误的这都叫什么事都扯到哪儿去了,索性打断了他抢着开口:“这样,您看我这朋友也还病着,就不多耽误双方的时间了,在这里我们就给她陪个不是,现在快去处理一下伤口,治疗的医药费我来报销,这样可行?”
 
“不,你们还要……”
 
“我没问题……袁医生,您别为难他们……”
 
“这事听我的,不能就这么算了!”秃头脸上严肃认真得很,看起来还是真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我们了。
 
阿怡紧张地对秃头摇头,眼泪流了满脸,摆明一副委屈的模样,但我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她的嘴角是轻微有些上翘的,这一点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举动,不仔细看根本就找不出任何问题。但我跟那些盘口的角色交道打多了,自然也就能看出些道道来。
 
这个小丫头,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她在演戏给这些人看?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针对的应该就是闷油瓶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反而就不着急了,心里冷笑着,如果闷油瓶没有动手的话,这事情就好办了。
 
我清了清嗓子,随即开口:“这样吧,先让她去处理伤口,我们去把医院控制室里这间办公室的录像调出来看看。”
 
“那你这意思就是不相信阿怡的话了?”
 
“既然这件事我们不能达成一致的话,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吧。”我走过秃头到闷油瓶身边站定,目光扫了一眼阿怡,她紧紧抿着唇,也朝我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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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在LOFTER上放链接吗,我琢磨了好久没琢磨出来…私戳一下我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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