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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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四十八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四十八.
 
一吻结束以后,我就觉得闷油瓶的心情轻快了很多,他的双眸发亮,用唇贴着我的嘴巴慢慢磨蹭,像是不舍得离开,却也并不再把舌头伸进来。他的脸很近,我睁着眼睛模糊能看到他的睫毛上下微动,双臂环住我的肩膀,是个轻轻拥抱的姿态。
 
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扑哧”笑了出来,一下就毁了原本的气氛,闷油瓶这样子总让我觉得这家伙不像个斗里威风凛凛的粽子王,反而是个沉默寡言却也期待有人能去抱抱他的小孩子。于是我伸出一根食指示意闷油瓶用手握着,也没开口解释,然后在他有些迷惑的目光下微勾着闷油瓶的掌心,引着他慢慢往前走。
 
不错,果然有天然呆的闷小孩样。
 
闷油瓶指定是不知道我是在想什么的,然而这丫闷,谁让他不问。
 
就这么一前一后两个人安静地走了半晌,终于到了西湖边上,这时候夕阳已经慢慢斜下去了,但湖面上还是亮堂着的,微风带起了涟漪,阳光跟缀在了水面上一样,波纹顺着风一闪一闪的,映着漫天金红的晚霞,漂亮得让人的心情一下就舒畅起来。
 
我转头去看闷油瓶,却发觉这家伙眼睛倒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丫一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风景对他来说压根就是个打了马赛克的背景。
 
我笑了笑凑近他的脸,闷油瓶也不往后退,就这么安静地站着让我看他,他的眼底干干净净,里面只倒映出我的影子。
 
“小哥,你喜欢我。”
 
“嗯。”
 
“好巧,我也喜欢你,”闷油瓶的话虽然已经在意料之内,但我还是觉得高兴,随即继续开口告诉他自己的打算,“等再过一段时间我爸妈死心不再给我介绍对象了,我就先去告诉他们我喜欢的是你,磨个几年等他们接受我们以后你再去我家里,我不想你以后第一次进门就看他们的冷脸。”
 
闷油瓶的眼睛更亮了一些,他点点头过来握住我的手,轻轻回答,“好。”
 
这个意思就是他已经不会再走了吧,闷油瓶虽然撒起谎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但我肯定这家伙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不是谁的错,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既然能够遇到这个恰好的人,顾忌太多反而会错失真正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我拉着闷油瓶的手继续沿着西湖慢慢转悠,走到一条小路上的时候看到前面不远的一棵树底下围了一圈背着书包的小孩,看那架势吵得还有点凶,叽叽喳喳的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议论什么。
 
我也不会去凑这个热闹,拉着闷油瓶从他们旁边走过去,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儿喊了一句“哥哥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其余的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有俩胆大的已经跑到闷油瓶面前,拉着他的衣角直说“哥哥帮个忙”。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我走过去顺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小家伙,有什么事跟哥哥说说?”
 
小孩儿瞅了我两眼,又看了看闷油瓶,见对方没反应这才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往树上指:“那里有一窝小鸟掉下来了,你们能不能把它放回去?”
 
我往他身后一看,几个小孩儿手里一人抱了一只小麻雀,高兴得不行,时不时摸摸头又拉拉翅膀。得,行善积德,做就做吧,反正放着闷油瓶这个特级保镖不用也白不用不是?
 
我用手肘碰了碰闷油瓶,“小哥,日行一善,胜造七级浮屠。”
 
闷油瓶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结果几个小孩儿贼精,看着这态势一下就把小麻雀给闷油瓶。
 
我把手机的相机打开,闷油瓶正面无表情地拉起衣服把黄嘴灰毛的小麻雀一只只从小孩儿手上拿过去放衣服里兜着,等装完了以后一手捞着一窝小麻雀,一手拉住树上的一根粗枝,一下窜了上去,就跟放了只窜天猴似的。
 
下面的小孩儿哪见过这世面,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瞧着闷油瓶几步就上了树顶,靠在一棵枝桠上稳定身体之后拎着麻雀一只只又往巢里放,期间树上的母麻雀还对闷油瓶表示出敌意,结果被他眼神一扫以后莫名其妙就安静下来,我看着好笑,心里补了句没出息。
 
底下的小孩儿看着他利索把小麻雀放完,集体鼓起了掌,于是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闷油瓶俨然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一个英雄,上树放小鸟无所不能,顺带长得好看还又高冷,看这架势等闷油瓶下来是要应付一阵子了。我在心里觉得好笑,站在一边也不上前,倒是很乐意看着闷油瓶这丫要怎么对付一群小屁孩儿。
 
“吴邪——”
 
猝不及防听到闷油瓶朝我喊了一声,我刚抬头结果就被人猛地扑到了地上死死按住。
 
“艹!”我骂了一声,立马去攥口袋里的一把小刀,不过还是迟了一步,我感觉自己的后颈已经被人用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余光里我只能看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人高马大,身高应该在我之上。他用力拉着我起身,我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挣了一下,结果脖颈下一秒就被刺得一疼。
 
艹,这是直接划了?闷油瓶他妈的还真的没骗我,现在我走到大街上不是被车撞就是被劫持?
 
等等,车撞。
 
我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上次遇见的事情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做的手脚,至于是谁,答案应该就在身后不远了。
 
顾忌着这里还是个公共场合,身后的人也没敢怎么动,闷油瓶早就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目光一直盯在我这个方向。但是这时候一群孩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刀在后面被挡着他们看不见,对我刚刚被人扑倒也就惊讶了一下,但也就那么一下,估计就是觉得这个大人摔了一跤,现在有人把他扶了起来,等闷油瓶一下跳下来以后就叽叽喳喳全都围了上去。
 
我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一些,压低了声音开口:“你们想干什么?”
 
身后的人冷笑了一声:“这种事你应该去问哑巴张,让他告诉你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就明白了,是要找闷油瓶报仇又碍于他恐怖的武力值,所以想挑我下手?
 
“你们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清楚,没过分他为什么要去端掉你们?”
 
“呸,”他情绪激动起来,刀又刺近了一些我的脖子,我忍着疼痛只好再往后退了一些,就听见他在我耳朵边狠狠道,“他妈的这就是你们欠,平白无故井水不犯河水,他不仅毁了那里,还他妈把人给捅死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他妈安稳过下去……”
 
“嘭!”
 
“啊——”身后的人似乎被什么重物击中,闷油瓶下一秒就迅速按住了人攥刀的手反方向一扭,疼得他呲牙咧嘴松了刀,被闷油瓶接在手上,对着他的手腕就狠狠划了过去。
 
“啊!!——”
 
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握着手腕不停地打滚,血流了一地,嚎得跟杀猪似的,我连忙转头去看那一群小孩儿,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
 
“走!”闷油瓶迅速脱了衣服就把布料按在我的伤口上,拉着我往另一条路上跑,而我之前甚至没看到这丫是怎么动的,结果他就已经把人给砸了,下手还不是一般黑。
 
气喘吁吁跟着他跑了一路,闷油瓶则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光着上身在旁边帮我轻轻拍了拍背把气缓过来,手一直裹着布按在我的伤口上,这时候我也不觉得多疼了,那一下也就是出了点血,没进太深,倒是又注意到旁边有路过的小丫头,这会儿注意到了闷油瓶的身材和相貌,简直要移不开眼。
 
“帅哥,这是在秀肌肉?能和你合个影吗?”
 
我看着其中一个大大方方地走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闷油瓶根本就没觉得这小丫头是在跟自己说话,估计是看着血不往外渗了,就把衣服掀开了一些,看了看我的伤口。
 
“先回去。”
 
我点了点头,余光瞥见了小丫头被晾在一边,脸色尴尬地有些发红,跟她挥了个手笑了笑:“不好意思,现在有些不方便,抱歉了。”
 
看着小丫头的脸色这才好一些,挤出个笑说没事,随即招呼着同伴一起离开,我松了口气,转头想教育教育闷油瓶有时候跟人交流一下也没那么难,大部分人还是会理解你云云,结果还没开口就看到了闷油瓶似乎……有些不高兴的脸色?
 
“小哥……你怎么了?”摸不准闷油瓶是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我和他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能感觉出来,索性直截了当的问出口。
 
闷油瓶看着我迟疑了一下,神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原本看着我的视线稍移开了一些,微抿了唇,随即慢慢开口:“你……对她笑得很好看。”
 
我听着这话一下差点没把舌头给咬到,所以闷油瓶这是在夸我?不对不对,闷油瓶这丫是在吃醋?
 
“哈哈哈小哥……”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家伙这样意外地可爱,为了不引起误会,我赶紧伸手过去用力抱了抱闷油瓶:“小哥,我这辈子就赖上你这号了,不会被漂亮小姑娘拐跑的,放心吧。”
 
闷油瓶显然是还不习惯这么被人抱着,身体先开始还是微绷的状态,但一会儿以后就慢慢放松下来,伸手回抱住我的背,脑袋贴着我的脸颊,下巴放在我的肩窝上,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嗯。”
 
然后过了半晌我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是外头,早就已经有人注意到我跟闷油瓶有些暧昧的举动,闷油瓶不在乎我这张老脸还不想丢,于是老脸一红,立刻拉着他撒丫子就往回跑,只希望没人把我认出来。
 
回到铺子经过后面那个仓库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看到锁的logo面是朝外的,这就说明白狼已经来过了,东西估计已经放在了里面。
 
要找个机会单独行动。
 
等回到屋里之后闷油瓶终于把手劲给卸了下来,松开按着的地方,驾轻就熟地从我的卧室里拿出医药箱,先涂了药,然后又用纱布在我的脖颈上缠了一圈,熟练地系了个结。
 
我看着他拿药连选的步骤都省了,心说就这丫从我这拿东西的熟练度,怎么也该是住了二十来天一个月的样子,但是闷油瓶这次回来不过也就一个星期而已,包括上次拿衣服,我怎么可能跟他提前说过。
 
难不成还真有心灵感应这一说?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自己,这倒是不可能的,不过就从他的举动来说,这些琐碎的细节已经提示了自己,这家伙现在很反常。
 
“小哥,你去洗澡吧,我帮你拿衣服。”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闷油瓶看着我的脖子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一起,我帮你。”
 
我艹闷大爷我是脖子伤了又不是胳臂腿伤了,有必要帮我吗,帮我干什么,不沾水?我把莲蓬头往下放一点不就好了?
 
对着闷油瓶那张坦荡荡特真诚写着“我真的只是想帮你”的脸,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愣是没说出去,心里竟然还觉得有那么点期待的火苗怎么掐都掐不死,于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但是等真正要洗的时候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话要是没说开我倒还真不会觉得,现在闷油瓶脱了衣裤站在浴室里都让我觉得不太好意思去看,毕竟关系不一样了感觉就不一样……或许我是在考虑以我的能力,八成就是躺下任艹的那个。
 
“小哥,你先洗,洗完了我洗。”我穿着短裤站在洗手池前面,拿着电动的刮胡刀贴住下巴一点点从下往上滑,从镜子里倒是能看到闷油瓶白皙的身体,他的肌肉紧实得恰到好处,不会像电视里拳击手那样走极端。但是我也知道,这家伙身体里隐藏的爆发力究竟有多恐怖。
 
闷油瓶没说话,但是等我刮完胡子以后就把我拽得近了一点,晃了晃手里的莲蓬头,示意我把裤子脱了。
 
都是男人怕什么。我撇嘴把目光稍微移开了一点,伸手一拽一拉就把裤子脱下来,还没等直起腰就感觉到身上忽然有一阵暖流覆盖全身。我转过头去,闷油瓶的手正拿着莲蓬头,另一只手用干毛巾隔在我的脖子旁边,一举一动都小心谨慎,完全把我这大老爷们当成了个瓷娃娃对待。
 
这还是从前那个我得追着撵还撵不上的闷油瓶吗。
 
浴室里雾气蒸腾上来,隔在我的眼前像层纱,越罩越厚,让我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是从这片雾气中漫出了一片沉沉的黑暗,在我的眼前无尽地朝前铺展,吞噬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直到最后,我在这片黑暗的尽头看到了闷油瓶的身影。
 
他一个人站立在这片荒芜的黑暗里,跟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视线朝着我这边看过来。我似乎又成为了那只黑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离他又远了一些,但我还是一步步地,往他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他脚边的时候,他的脑袋也随着我一起低下来,这回不仅仅只是注视着我了,他慢慢地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仰起头,看着闷油瓶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难过和不安,而他的手几近透明,虚无的幻影维持着触摸的姿态穿过我的脑袋,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闷油瓶的唇瓣轻轻开合,无声地用唇型不断描绘着一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话。
 
再见。
 
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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