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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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四十九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四十九.
 
我醒过来的时候,闷油瓶还在睡觉。
 
我有些奇怪,觉得记忆像是出现了断层,昨天好像还跟闷油瓶一起洗着澡呢,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做梦了,跑到黑猫的身上,看到闷油瓶,听他说了句乱七八糟的话,然后就醒了……
 
这都是什么事,洗澡的时候竟然还能睡着?!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能迷糊到这个地步的事实,再想想看到的奇异画面,顿时就有种天打雷劈的错觉。
 
不过还好只是个梦,万一真没做梦,我觉得自己不一定受得住。
 
转头看看闷油瓶安静的侧脸,很好,还没醒,我轻手轻脚起身,套上衣服和裤子,这时候正是好机会,能去底下看看那件衣服,我的直觉告诉我衣服里应该留下了我想要的东西,毕竟在一切的不合常理中,只有这件衣服是唯一能找得到的线索。
 
“吴邪?”
 
忽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瞬间击碎了我的一切幻想,我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小哥,早啊。”
 
想了想我又补上一句:“小哥,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睡着了?”
 
闷油瓶坐起身,像是无奈又稍微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他妈的,果然洗个澡都能睡着,估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就唯我这一家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从他眼里倒是还看出了一些探究的意味,但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敷衍应付了两句过去,还好这闷油瓶子也不会多问。
 
直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这都一晚上了,胖子竟然还没回来,转移了一下话题把担忧告诉了闷油瓶,闷油瓶依旧表明了一样的态度:没关系,不用担心。并且肯定他会回来。
 
得到闷油瓶几乎是保证似的回答以后,我勉强是点了点头,胖子有他自己的分寸,虽然我不知道里面的缘由,但是话既然说到了这个分上也就不再过于操心,转身正准备去做个早饭,结果后面闷油瓶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今天我出去一下。
 
这倒是神奇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好的五米呢?
 
“有什么事,小哥?”
 
闷油瓶没接我的茬,只是把目光望向了窗外,但一字一句意外地都能感觉到他的坚决:“我会很快回来,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我心里疑惑,但是碍于心里还惦记着那件衣服,索性也就没有多问,我并非猜测不到他可能要去做什么事情,而且一定是跟我有关。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既然闷油瓶这样对我保证了,就说明他有把握能控制得住这件事。
 
“好,小哥,快去快回。”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闷油瓶连正门都没走,直接打开窗户从二楼阳台翻了出去。
 
这个退场方式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一口气没泄完差点给噎着,直接愣在原地,这家伙就算是去当特工也不用这么拽吧,生怕人看到还是看不到?
 
然后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有时间纠结这种事,还不如快点去看东西。
 
我连鞋子都懒得换就直接噔噔下楼,用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以后,忽略了旁边积着灰的杂物,在第二格左边的柜子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衣服的血腥味很重,夹杂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一打开格间的门味道就扑面而来,我捏着鼻子扇了会儿风才把东西拿出来,将杂物间的桌子整理了一下把东西放在上头,翻着衣服的口袋,一个一个地找。
 
一枚鬼玺,两个信封,我继续往衣服内侧的口袋翻,竟然还找到了一个U盘,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闷油瓶什么时候已经赶时髦开始用这玩意儿了?
 
我把U盘先放回自己身上,想着等有时间开笔记本的时候再看,首先把信封拆开,里面放着一张过塑了的照片,我拿出来一看,心猛地跳了一下,照片上是闷油瓶的脸,他的脑袋旁边还贴着一只黑猫。
 
我陡然间觉得毛骨悚然,惊出一背的白毛汗,手拿着照片止不住地微颤,这只猫是我在梦里看到过的那只,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认错。
 
难道我在梦里碰见的都不只是梦?
 
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梦的话,那只黑猫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总不能跟那两次做梦似的成了只猫吧。想着我就觉得有些荒谬,虽然这几年在斗底下也见惯了莫名其妙的事,但这种类型的还是头一遭,实在超出了我的认知。不过既然闷油瓶也在上面,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惜撬不开那闷瓶子的口,这家伙是打定主意不告诉我这里面的事了,我一边想着顺手将另一封信包着的纸抽出来,展开,却一眼发觉上面的笔迹很熟悉,愣了一下才恍如梦醒——这他妈不是我的字吗!
 
我迅速扫了两眼,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这封信上的的确确是我的笔迹,虽然笔迹有些打飘,像是手没力气,但是这个瘦金体,一笔一划都很流畅,如果是人模仿的话,一定练过瘦金体很多年,而且专门研究过我下笔的力道。
 
我并不认为闷油瓶会把一封假冒伪劣的信放在他身上,但又绝对确定自己不可能写过,这就有意思了,一封我写的信,一只梦到过的黑猫,难道是我的火车都跑到现实生活里来了,想什么有什么?
 
奇怪,怎么这几年就没见钱多?
 
收回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开始看信的内容。
 
“小哥:
 
我现在在医院待着已经有半个月了,我跟小花说不可能查出来的,他非不信,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是真难闻,况且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跟小姑娘似的躺床上,有劲都得睡没了。
 
开个玩笑,哈哈,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而已。
 
不过小哥,说句实话,我觉得……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的那一天了,所以趁自己还有力气拿笔写字,把这些话记录下来,如果有可能,我会让王盟把它转交给你。
 
这一个多月里我想过很多,从前的现在的,或者还有未来,我想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不过那时候在斗里也没时间想,而到了外面第一件事就是找医院,等回过神的时候也早给忘了。所幸现在还有这么点时间,能够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写一封信给你。
 
我这辈子快结束了,不过相当精彩,还能过把猫瘾也算值得了。但是你的时间还很长,记得以后每年清明给我捎点吃的,古董明器就不要了,那玩意儿烧了我会心疼的,况且我家坟头风水好,等我养足了年份,以后说不定还能找别的墓主串串门,讨几个值钱的,等你再忘了下来的时候,如果还能够遇上我,我就把讨来的送给你,你别拿了就跑了,起码得说句谢谢,这可是第一只会送礼物的粽子……”
 
这封信到这里就没有再写下去了,甚至前面的字都有些潦草,让我觉得写这封信的人像是有些赶时间。
 
可是这东西真的是我写的吗,我当时要死了?什么病查不出来,这件事小花又知道些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有那只黑猫,从信上的文字看,我还真当过猫?
 
他妈的我是失忆了才忘了这些玩意儿吗,再这么乱下去我觉得自己非得得神经病不可。
 
“喂,小花,”我立刻打了小花的电话,等他接起来的时候直接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失过忆?”
 
电话那头的“吴邪”两个字还没说完就突兀地停住了,然后是憋不住的笑声:“我说吴邪,你是最近听到张起灵的消息兴奋了还是已经找到他本人了?”
 
我愣了一下,“他现在人在我这里。”
 
“果然,听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失忆已经传染上了?”
 
“你丫也会调侃人了?”我笑了一声,边反锁了仓库的门往楼上走,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轻松,是真心为我高兴,“我这儿最近不怎么太平,事情有点多,很麻烦,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那儿要是不忙的话过来一趟?正好也请你到这边玩玩儿。”
 
“得了吧,吴邪,你也就这时候会说好听的,平时真闲的时候早就跑我这儿蹭着了,哪还有这心思?”电话里小花笑了起来,不过损人归损人,倒是没拒绝,于是我也就顺着说下去:“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时候来?”
 
小花正准备开口,我却听到电话里似乎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随即是一会儿的沉默,我猜这家伙已经把电话话筒给捂上了,隔了一会儿才继续,声音似乎还带了些不确定:“这些天还有点事,过几天吧。”
 
“怎么,忙不开?”
 
“算是吧。”
 
“那行,什么时候?”
 
“十七号之后。”
 
我刚准备说好,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十七号,怎么又是这一天?顿时我就起了些疑心,闷油瓶说的也是这个时间,“小花,刚刚是谁在跟你说话?”
 
小花似乎没意料到我会这么问,那边意外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就听见了黑瞎子的声音:“小三爷,是我刚刚跟花爷说的,十七号以后去。”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这就别多问了,小三爷,以后的事就放到以后再说吧。”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掏出钥匙开了门,回到屋子里坐下,想着黑瞎子刚刚说过的话,像是在暗示些什么,但又没有任何根据,我翻手机看了看日历,八月十七号,还有一个星期。
 
我皱了皱眉,手摸到口袋里的U盘,还是先把这玩意儿给看了吧。
 
电脑打开,U盘插上去,里面有三个视频,但是全部都被加密过,没密码根本打不开。我对于在科技手段上输给闷油瓶有点郁闷,这家伙什么时候还会玩儿这一招了?还紧跟时代潮流,难不成丫收藏的是小黄片不敢随便给人看?
 
我叹了口气,光靠自己是解不开了,我不是弄这一行的,不过也没关系,道上我认识的人多,总有人手底下有那么几个IT人才。
 
于是在打完电话以后,我顺手把三个文件拷贝了一份放在电脑里设置成隐藏,跟一个道上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约好了三天后在一家咖啡厅门口见面。闷油瓶肯定是会跟过去的,所以我打的是修电脑的幌子,具体目的我已经提前告诉他,让他在电脑里去找。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尤其是把秘密看完痕迹处理干净以后,闷油瓶和胖子还是不见踪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闹私奔呢,我觉得好笑,没什么事干就把家里的电视打开,先开始闷油瓶在还不觉得,现在他不在怎么还冷清了不少,这家伙原本就不爱说话,在不在应该都差不多才对。
 
抬头看了一眼,正好是晚饭的点,我随手从家里拿了盒泡面来吃,电视里这时候正放着杭州的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平淡无奇,东边邻居吵架开煤气坛子差点引起火灾,西边西湖又有游客乱扔垃圾,对身边发生的事已经麻木无感。
 
也是,怎么能指望一个一天到晚都听说所谓新闻的人,再对新闻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热忱?
 
我咬断了面漫不经心地听着,直到有一条有些奇异的新闻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我听到主持人的声音有了些变化。
 
我抬起头,看到播报的画面基本都被打上了马赛克,标题是杭州某地段的一个废弃样板房仓库里被人挖出了尸体,随之继续才发现仓库的墙壁里竟然堆着有一堆死猫死狗的尸体,说是还好保护得快,尸体上都带着毒性。
 
我听着有些毛骨悚然,但是新闻没有具体说明究竟是谁怎么挖出来的,也没有说事件的影响,而是简单讲了发现之后就安抚了一下观众情绪,说警方会立刻调查云云,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这无法不令人生疑。
 
但是隐情总是不被公开的,我看着新闻背景里围观的群众还挺多,估计上报道也是被逼出来的。
 
刚吃完面把满了的垃圾袋系上,我准备找门口的垃圾桶扔掉,才下楼却看见漆黑的铺子里站着一个人,因为光线问题看不清样貌,不过看着他的身材像是——
 
“小哥?”
 
正准备往前走的闷油瓶站着像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我站在后门门口,不过依旧没动。
 
很可疑,这丫怎么了?我心里迅速考虑了几种情况,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他妈的又把自己搞伤了吧?
 
“小哥,你丫是不是又受伤了?”我憋着一口气,踩着拖鞋几步走到柜台旁边,一下按开了铺子里灯的开关,第一眼看见闷油瓶的时候没看到身上有血迹,首先松了口气,但是等我走近了一些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
 
闷油瓶脸色倒是正常,看上去也还算是精神,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出去的那一件,只是……我怎么觉得闷油瓶似乎变矮了一些,而且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似乎有些大?难道这丫还能缩水?
 
莫名其妙被这个想法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看到闷油瓶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劲,看着我没说话,转身就想走出去,被我一下抓住了胳臂。
 
“小哥,你……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你变小了?”
 
说出来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我清清楚楚知道闷油瓶的身高是和我差不多的,但是他丫现在恨不得比我矮了有半个头,我捏着他的胳臂也感觉像是比先前要瘦了,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得有些松松垮垮,要不是这家伙的眼神和面瘫表情跟从前一模一样,我还以为要认错人了。
 
闷油瓶脸上的表情变得似乎有些犹豫,手上没用劲挣开,但也对我把他往后面拉的动作没作回应,就是直直地站在原地,微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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