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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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五十二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五十二.
 
是闷油瓶。
 
这一刻我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心情,但胸腔里明显溢出的充实和满足告诉我,我是真的希望他此时此刻就在这里的。而理智告诉我,这不行,如果他为了救我而受到拖累,两个人都得完蛋。
 
我收回视线不再去看他,既然这家伙已经来了,那么就试试看吧。
 
我能够感觉到闷油瓶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表明他心里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屋子前面已经站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似乎正在商量什么,其中一个还拿着对讲机一类的东西通话,没过一会儿就对着我们这边做了个手势,我立刻就觉得肩膀一松,还没等反应过来,后面俩就让我转了个身,往门外走。
 
这是不做实验了?
 
我又跟着几个人往上走了一楼,来到另一间房门前,这次看上去还比较正常,进去后看到小白脸正坐在电脑前面,看到我一副奇怪和敌视的表情,我心里一愣,第一反应是,难道他知道了自己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吴邪,你手上的东西从哪里来的?”
 
我往旁边看了一下,桌子上放的正是我的电脑,现在已经开了机,U盘插在里头,灯光一闪一闪的,我一下心就提了上来,一部分因为这家伙看了里面的东西,而我主要担心的则是——闷油瓶他妈的现在就站在我的身后。
 
这是从他口袋里翻出来的U盘,他看到怎么想?
 
我硬着头皮用余光看了一下闷油瓶,意料之中没看出什么表情。
 
“里面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感兴趣?”我面上冷笑了一声,自己现在是看到了葡萄却吃不着口里馋得不行,那几个解过密视频就摆在我面前,但我连看都不能看一眼,视频里到底有什么,这个人既然问到它的出处,那肯定是他感兴趣的东西,连解剖的时间都推迟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来。
 
“你没必要知道,不说也可以,把他带回去。”小白脸摆了摆手,我深吸了口气,看着他道,“山里。”
 
闷油瓶去的就是秦岭腹地,我说是山里当然不会有问题,既然他故意引我我也就上这个钩,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谁给你的?”
 
“这种东西能有谁会给我?当然是我自己拿出来的了。”
 
“撒谎,你怎么可能去过那里?”
 
“我怎么就不可能去过?”我心里有些好笑地看着小白脸微松动的神情,最好的编故事的方法不是撒谎以后等对方反驳再来圆故事,而是首先将问题抛出,从对方的话里寻找破绽,再一点点把这个故事编出来,“你难道忘了,张起灵是怎么一个人把你们连锅端了的?”
 
其实说这话我也有依据,闷油瓶既然能一个人进去那里,自然对那一块肯定非常熟悉。
 
“呸,他能听你的?!”一旁的板寸头忽然忍不住了,估计是我的话戳痛了他的神经,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我听着这话心里一下乐起来,这倒没错,这丫一般还是很听我话的。
 
“不然他要听你们的?”
 
小白脸看着板寸头稍微拦了他一下,上前看着我慢慢开口,“他要是真听你的,又怎么会几天都跑出去不见人影?”
 
这他妈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一点,我冷笑了一声没再回答,这次谈话算是崩了。
 
小白脸重新让人把我压回了那间屋子,闷油瓶一直在我身后,让我宽心了很多,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和他对话的机会,只能看着他在送达以后离开。而不出意外我被关在了中央的笼子里彻底限制了自由,闷油瓶这之前没有动手,我直觉他像是在等什么。
 
这么一折腾下来我肯定是睡不着了,我这时候心里反而也安静了下来,坐在笼子旁边的一个角看着外边那些滴滴答答的仪器,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而在其中一个仪器上我看到了显示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也就是说到了他们口中的十七号。
 
我会死吗?在这个笼子里。
 
闷油瓶为什么会笃定直到这一天为止?他难道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扯淡,他丫顶多就是对危险警觉一点而已,不然从前格尔木那次他怎么……怎么?我皱了皱眉,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似乎已经想不起来那件事了,明明印象深刻,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从前的事情大可先放着。我换了个思路,开始学用胖子的枚举法,将最近所看到的不合理一条条都列出来,然后逐条分析。
 
首先是衣服,其次是信和照片,第四个是闷油瓶和黑瞎子提到的日期,最后则是我现在的处境。衣服的来历很奇怪,像是闷油瓶原先就放在青铜门后面备用的,但这一点很明显不可能。我的手下意识想去抓只笔记下来,却摸了个空,反应过来之后无奈笑了一下,在脑海里衣服后面画了一道横线,加上了四个字,凭空出现。
 
这样说起来信和照片都是一样的性质,可以和衣服归为一类,我确定自己只是梦到过那只猫,没有写那封信,但是现在都真真实实地存在于我的生活里,这些本来不该的东西出现了,是为什么?
 
我有些动摇,事情没有发生就不可能存在,既然它们存在了,就一定发生过。而现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理不顺的地方,但两种矛盾却相互冲突,就将中间的过程指向了我从前根本不可能想象的一个方向。
 
我其实是经历过这些事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忘记了而已。
 
而由于闷油瓶是从青铜门里出来的,所以这个原因,和青铜门一定有关系。
 
但想到这里就又会多出一个问题,因为我本身是没有去过那里的,所以有影响的应该也是闷油瓶一个人,那这样看来,难道是闷油瓶独自穿越跑去未来转了一圈,带了点特产回来?
 
怎么跟穿越小说似的,我忍不住差点笑出声,要说闷油瓶跑到未来也有些奇异,按照他拿过来的信看,我应该是由于某些原因快挂了,但现在我都还活蹦乱跳的,身上也没病没灾,怎么可能要挂了?
 
等会儿,我他妈现在不就是在活人解剖室吗?!
 
我忽然间有些毛骨悚然,难道老子真他妈被解剖出毛病来了之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要挂了?
 
急急忙忙站起身,我一抬头猛地觉得视线里多了一个黑影,吓得一拳直接就往外打过去,结果被人稳稳接在了手里。
 
我愣了一下,再一看,闷油瓶易容的冷面马仔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底像是有微微的担忧闪了过去。
 
“小哥,你……”
 
闷油瓶轻摇了摇头,比了个“嘘”的手势,我往四周看了看,看守倒是悄无声息被这丫给放倒了,余光瞥到顶上装着的监控摄像,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过去,闷油瓶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我就又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钥匙,绕到另一边开了笼子的门。
 
我随意搜了一个人的身,摸了只手表出来带着,然后跟上闷油瓶,他抓住我的手腕就推开门的一条缝隙,稍微向外张望了一下,确认安全之后带着我从下来的路重新上了楼梯,一路上都能看到趴在地上的人,身上没看到血迹,估计都是被闷油瓶一招放下去的。
 
我跟着跑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折腾了几天没进食,身上压根就没什么力气,但是看闷油瓶拉着我的手很紧,说明他现在也并不轻松,所以也不敢大意,只能咬着牙跟紧,就是可惜了路过的那些人身上肯定有枪,没带上一两把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好在这个地方虽然弯弯绕但也不算很大,没跑多久闷油瓶就握着我的手停在了一扇门前。
 
我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看着闷油瓶就杵在那儿不动了有些疑惑,用手肘碰了碰他。
 
闷油瓶没有动,淡淡开口:“那边有人。”
 
我长吸了一口气,将脑袋贴在门边听了一下,没听到动静,接着往四周去看,这里算是一个廊道,闷油瓶带着我上了两层楼,而之前我醒过来的时候也是下的两层楼,这里是地下室,根据我所看到的建筑物面积来算,如果没有猜测错,门后面应该就离大门不远了。
 
“小哥,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哪里有趁手些的家伙,拿来也……”
 
闷油瓶也不等我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枪和几个弹匣直接递给我,我愣了一下接过来心里直腹诽,有东西不早点拿过来,我还错觉这家伙的连环大逃杀准备赤手空拳冲出去呢。
 
“呼——走吧,小哥,让这些人也看看,玩儿这场游戏的代价。”我松开闷油瓶的手,拿着弹匣装进去,拉开保险栓。
 
无论这后面藏着什么不可战胜的东西,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陪着,而我能和他一起并肩,这就足够了。
 
这样的信任让人感觉到舒服,尤其对象还是闷油瓶。
 
但是闷油瓶却在这时候意外地迟疑了一下,我把它归于对我这个战五渣的不信任以及他个人英雄主义的冒头。看起来得打压一下,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做战前思想准备动员工作:“小哥,外面的情况你我都不清楚,待会儿你先找出路,我可以……”
 
闷油瓶听到上半句话就直接打断了我:“门后面是实验室的大厅,里面一共十五个人,三个人有枪,出口在面朝的方向右边,出去以后还要通过一个往上的楼梯,才能到外面去。”
 
“……你还有不知道的?”我差点闪了舌头,半天憋出来一句。
 
闷油瓶迟疑了一下,看着我,点了点头。
 
还真有,我心里乐了一下,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忽然听见门“嘭”地一声响,立刻回过神,抬手就拿枪比着门的方向,食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盯着那边的动静——只要有人敢进来,我还是有信心能一把崩了他们脑袋的。
 
但是等人真正出来的时候,我却犹豫了。
 
是小李。
 
他举着双手,一下就看到了我跟闷油瓶,先开始有些惊讶,然后才似乎认出了闷油瓶,无奈地朝着我们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身后还有人盯着,我一下明白过来,上前一步刚想说话,闷油瓶伸手拉了我一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提高对着门后藏着的人淡淡道:“我把它们放出来了,不现在离开的话,谁也走不了。”
 
我一愣,这家伙放出什么了?
 
这回是连小李也愣了,不过他显然比我知道得多,反应过来之后一下就慌了起来:“你把它们放出来做什么!我……”小李还没说完,就突然被后面的人往回拽了一下,接着我看到板寸头竟然出来了,一摆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一个人点头会意,立刻从另一边离开了这里。
 
我猜测着,他应该是通知小白脸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听刚才小李的口气,似乎闷油瓶放出来的这个东西很可怕,难道是粽子?我无法想象,但是随着双方在这里僵持着不动,我逐渐听到了后面议论的嘈杂声音,人心躁动不安,好像这玩意儿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忽然,闷油瓶动了。
 
他握着抽出来的一把刀飞身就跃上了板寸头的肩膀,枪声随之响起,闷油瓶的速度很快,我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躲过去的,只听见子弹打在刀侧的清脆声音,白晃晃的刀从中间应声而断,闷油瓶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将手里剩下的半截刀刃扔了出去。
 
“啊——”
 
我站在门外没办法很好地看清里面的事情,但听着里面的惨叫就知道差不了,深吸一口气跑到门口抬手发了两枪,我确信在这个距离上,除了以闷油瓶的速度能够自保以外,我肯定没有任何人能反应过来。
 
果不其然,随之我就看到其中一发子弹射中了一个人,不过因为我抢的是速度,所以没有打中他的致命部位,他嚎叫着滚在地上,周围的人迅速退出了我的视野范围,躲在了掩体以后。
 
然后我看清了那个人样貌——是那天散步的时候突然袭击我的人。
 
我心里有些震惊,而这时候板寸头虽然已经看到了我的动作,眼里几乎要喷火,但是跟闷油瓶的武力值还不在一个档次上,就这么十几秒的时间,他的双臂已经被闷油瓶箍得死死的,我猜测他要是再动一下,闷油瓶就可以卸了他的胳臂。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老子抓起来……”
 
“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闷油瓶的神情是实实在在地冷了下来,一脸淡漠地松开手站在板寸头旁边,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枪,抬起对着他的太阳穴不动,板寸头的两只胳臂以一个及其诡异的姿势垂在身侧,身上肌肉不停地抽搐,看样子是没救了。
 
随即闷油瓶挟持着板寸头逐渐往我这边靠拢,然后看了我一眼,我一下对上了他的脑回路,猜测出他是让我跟着他一起,一下点头背靠着闷油瓶,手上的枪对着周围,刚刚闷油瓶说里面有三个有枪的人,板寸头算一个,刚刚他用刀刺死的算一个。
 
所以这里面拿枪的还剩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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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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