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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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五十五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五十五.
  
“小哥,真的没救了?”我不死心地站在医院走廊上,转头去问闷油瓶。
    
闷油瓶的容貌已经变了回来,也在我的唆使下去把伤口处理包扎完毕,我从家里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暂时穿在身上,只是忽略他的气质和表情的话,以他这个皮相,年龄现在看起来可能也就在不到二十的样子,甚至可能要更年轻一些,站在我旁边就跟我弟弟似的。
  
闷油瓶摇了摇头,抬眸淡淡望向病房里躺着的小李,“他不久就能醒过来,跟正常人不会有区别……”闷油瓶的尾音拉得比平时略微长了一点,我等了半天,却依旧没等到他的下文。
  
我叹了口气,闷油瓶话没说完,而剩下的那一半就是,他已经活不长了。
  
先开始我和闷油瓶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了一个昏迷的状态,那只猫倒看起来没什么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闷油瓶还是先带上它,等到小李醒了以后我准备托人放过去,在里面陪着他。
  
而他们几个先前因为身上液体的缘故,被闷油瓶都丢进浴室在我家浑身洗了个干净,期间小李一直昏迷,怎么喊也喊不醒,再三考虑之下我还是决定把他送到医院试试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而至于小灰,洗澡的过程之惨烈实在没法描述,留下的后遗症就是现在看到闷油瓶有点犯怵,专找看不到他的位置猫着。
  
不过那个时候我也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不对劲,那些附着在他们皮肤上的黑色液体似乎变淡了一些,连小灰都不能幸免,衣服上倒只是一团黑渍,对比起来看,就像液体被皮肤吸进去了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闷油瓶肯定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他说他的麒麟血不怕这玩意儿,但我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
  
“我去买晚饭吧,小哥,你在这等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我想了想开口,从长廊的椅子上站起来,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钱包转身就要往外走,结果闷油瓶立马跟了上来。
  
“一起去。”这丫的还是不放心?我往病房里面瞟了一眼,小李还没醒过来,手上还挂着点滴,找理由摆手拒绝了闷油瓶的想法:“还不行,小哥,得有个人盯着,要是他待会儿点滴打完了或者醒了,需要照应。”闷油瓶还想说什么,我给他一把给按了回去,也懒得再听他执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不想再等着你走了,之前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现在我去买晚饭,会很快回来……”
  
“希望还能看见你。”
  
抑制不住地对着闷油瓶苦笑了一下,我忽然有些不敢去看闷油瓶的表情,只能转身快步走开,意料之内,他这次没跟上来。
  
走出医院之后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憋了几天的不得劲总算发泄出去了一些,还好,没有憋出便秘,闷油瓶是个聪明人,他会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不过选择权依旧在他手上。
  
而我没听他的回答。
  
不想,还是不敢?
 
我有些刻意地在心里回避了这个问题,想着按理说他是不应该走了的,这批人解决之后残余的势力也估计不会再成什么气候,何况今天也快到头了——我抬头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路边杂货铺的钟显示是晚上七点。
 
穿过马路找到附近的一家小炒店,店主是个大叔,我跟他打了个招呼,要了三份打包的盒饭,这家店我记得几年前曾经来过一次,当时还是因为我妈一个在杭州的朋友说是病了,这边又没人,让我过去帮忙照顾两天。这大叔也是个爽快人,操着一口方言普通话,很热情地一边炒菜一边给我唠叨上了。
 
“看你这样也是有朋友在医院吧,哎哟这个大热天到哪里都一身汗,你往空调那边坐坐嘛,不要着急,这肉费点火候,等热了锅马上我就把菜给炒好了。”
 
我应着声坐下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人炒菜的样子,恍然间想起来几天前的早晨,闷油瓶在厨房给我做皮蛋瘦肉粥的模样,也不过就是几天而已,却好像又很远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等再过几天小花过来,一定要把这些事好好给他捯饬一下,黑瞎子的话也很耐人寻味。
 
想过了这些,我的视线瞟到了店里的一台电视上,正好是晚间新闻的时间,不出意外地我看到了报道空地爆炸的新闻,和上回一样说得模糊,记者身后的人群倒是很激动,只不过记者的声音对着话筒,把后面给盖过去了。
 
“耶?你在看这个?”
 
我转过头,忽然看到大叔把炒好的已经给我端了上来准备打包,我赶紧过去帮他的忙,一边假装感兴趣地多问了一句:“这好像就是今天下午的事?”
 
“我坐门口摘菜的时候都看见了,那黑云都直冲到了天上头,爆炸那一声太吓人了,地都跟着在震,先开始我还以为是地震,后来听人家说才知道那地方爆了。”
 
我点了点头,“那知不知道是为什么爆炸?”
 
“这谁知道啊,说赶过去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现在要想找到爆炸原因还有点困难,现在这个年头,能信的太少了,”他说着叹口气摇了摇头,把打包好的饭给了我,“话说回来,住在医院的是你媳妇儿?”
 
“啊?”我赶紧摇了摇头,有点哭笑不得,“我连女朋友都没交,哪儿来的媳妇儿。”不过如果是闷油瓶,也就……勉强凑合一个吧,我心里还没乐完,下一秒就听见大叔的声音就幽幽飘过来:“这不行啊,我看你都三十了吧,要不大叔给你介绍一个,保准……”
 
“您安心,您安心,我心里有人了。”我连忙举着手往后退,迅速撤离了战斗场地,结果还能听见大叔在后头喊:“好好追,追上了来这儿吃饭!”
 
这年头,怎么都喜欢玩儿月老附身?
 
我感慨了一下这年头大叔大妈的热情,跟他应了一声,脚下速度一点没减下来,拎着东西一路赶着走回去,肚子里也是饿得咕咕叫起来,跟有个馋虫敲着碗跟我不停地喊快开饭似的。
 
回到医院的时候闷油瓶依旧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我刚拐过弯来他就看到了我,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看他好像一直没有进病房,就到窗口瞧了瞧,发觉点滴大概还有十几分钟才能打完。
 
这样的检查其实是没必要的,我心知肚明闷油瓶是个很靠谱的人,只是莫名有些担心之前的话会让他想多……然后导致会出岔子?还是不会,事实上想得多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叹了口气在心里无奈笑了一下,我把其中的一个饭盒拎到他跟前,他接过去也不说话,打开就吃起来,看样子也真是饿坏了。
 
我看着走廊上的人不多,掰开一次性的筷子,眼睛四下张望,然后给还在椅子底下窝着的猫也放了点饭菜过去,结果发觉小灰像是没精打采的样子,只是抬脑袋瞥了一眼饭菜就没了兴趣,恹恹趴在一边。
 
这猫难不成是担心小李?我失笑感慨了一下猫似乎也没说得那么嫌贫爱富。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这件事还有很多头绪我没有理清楚。
 
我想一切都是从闷油瓶端了他们的窝开始的。
 
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闷油瓶肯定无法将所有人都清理干净,既然他们把秘密藏在秦岭山腹里,那地方就肯定不会太小,在这种情况下,漏出去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我想起板寸头和小白脸,他们两个应该属于头领式的人物,一文一武,虽然我不清楚他们抓我的确切实验目的,但看上我的原因必定和闷油瓶有所关系,从之前的遇袭经历来看,第一次不知道算不算在内,但是第二次那个人我在地底的实验室亲眼见到过。
 
而后就是闷油瓶。
 
他那天不告而别让我苦恼了好几天,一直到先前都没有好好把这件事理清楚的机会,这时候想一想,虽然我不知道他前一天去做了什么,但按照昨天晚上他能摸到我旁边的情况来看,这几天一定是有些动作的,说不好就是为了混进他们中间。
 
想到这里,我忽然不寒而栗。
 
闷油瓶混进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在好几天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我家,如果是那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然后付诸实践了的话,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放下筷子一下抓住闷油瓶的手腕,他愣了一下转头来看着我。
 
“小哥,你是不是早就打算把那里……”之后的话我没说出口,毕竟走廊上还是有人经过的。
 
闷油瓶听懂了我的意思,却一下陷入沉默,我就这样拽着他不松手,直到他忽然轻微地叹了口气,淡淡开口问我:“你无法接受?”
 
我无法接受?
 
我一下愣了,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我,有些没反应过来,闷油瓶向来都很有主见,只是自从几年前他进入青铜门之后,在我的记忆里,他似乎就已经褪去了棱角,再加上前些日子的相处,这个人即使执拗也只会沉默相对,很少有提出来的时候。
 
而从前、从前……
 
我忽然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些他从前的影子来证实自己的想法,却发觉关于他的记忆,瞬间变得有些模糊了。
 
或许是我愣神了太久,闷油瓶反捏了捏我的手,道了一声:“吴邪?”
 
“小哥,”我恍然回过神来,这才看清面前闷油瓶眸底微动了动,停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摆手说没事,没去回答闷油瓶的问题,他也和往常一样没揪着再问下去,对我微点了一下头以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弄得一怔,老脸一红差点没忍住把他的手给拍回去,这可是医院,他妈的人家都看着,他竟然当众跟哄小孩儿似的就这么直接拍上了。
 
“小哥,那你实话告诉我,那天为什么走了?”
 
“时间不多了。”
 
闷油瓶淡淡地道出这句话,却不再看我,随即继续拿起饭盒吃饭。
 
我的心里猛地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又是这句话,每次听着就觉得没什么好事,于是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下去:“现在呢,现在还要走吗?”
 
闷油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我一看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妙,刚想说两句忽然听到旁边的一个小丫头惊讶开口:“呀,吴先生,张先生?”
  
到嘴边的话一停,我转头看过去,可不就是那天那个总跟在小李身边活泼的小丫头,现在她正抱着一个记录表,笑盈盈地瞧着我们,嘴巴里还不忘嘀咕:“上次他就跟我说你们后来又来了一次,说是差点遇上车祸,这次又是谁有问题……啊张先生又受伤了?”
  
还没等我能开口,小丫头把停留在闷油瓶腰间的视线收回去,继续补了一句:“咦,不对啊,你们俩都在外面,那里面的是谁?”
  
“是……小李医生。”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她跟小李关系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刚开了口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丫头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迅速推开门跑进去,我连忙跟了上去,小丫头一眼就认出了躺在病床上还昏迷着的人,眼眶一下红了。
  
我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小丫头分明就是喜欢他,但是就算他待会儿醒过来没事,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没事的,他待会儿就能醒过来,他这几天就是有点过度劳累,只要好好休息的话就……”我尝试着去安慰她,结果不说还好,一说更惹人伤心,小丫头直接捂着嘴巴止不住地掉眼泪,低声抽泣了好一会儿,我无奈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把卷纸给她找出来擦眼泪。
  
“吴、吴先生……他到底、到底是怎么了?”小丫头抽抽嗒嗒地断续开了口,“这几天他们……说他请了假,但、但是,怎么会这样……”
  
我心一横,刚准备编个瞎话混过去,闷油瓶站在一边瞥了打点滴的瓶子一眼,然后伸手给我指了指。
  
“啊,你赶紧给他把针抽了,这都打完了,”我迅速把话给接上去,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连忙去给他倒腾,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拉着闷油瓶赶紧先从房间里出去,然后把饭给他拎进去放在床头柜上,小丫头收了东西还想开口问什么,我抢了 个话头,“我把饭先给他放在这里,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过会儿就来。”
  
——过会儿等把医生先找过来和他唠叨一下,估计也就没那么多问题了。
  
“啊好、好的,你们先去忙,这里交给我。”
  
我答应了一声,刚想离开,就看见小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窜进了病房,这会儿正趴在窗台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憩,感觉我看它,还微颤着“喵”了一声。
  
嘿小猫崽子,这副慵懒样儿被人看到还不给打出去?
  
我压低了声音试图跟它交流,趁着小丫头还没发现想迅速把这小东西给捞回来,结果小灰不知道怎么了,忽然站起来一下转了个身,就从窗台上给跑出去了。
  
得,不听话自个儿玩去吧,我管不了你,叹口气摇了摇头腹诽了一下现在的猫心不古,不过知道这只猫不会离开小李太远也就放了心,转头就往外去找闷油瓶,打算先把他弄回家休息一下,这家伙这几天估计在外头也是不会睡什么好觉的。
  
结果等走到长廊上的时候我却没看见闷油瓶的影子,心里陡然间咯噔了一下觉得不妙,这他妈不会又跑了吧!
  
我立马下意识往离这边最近的小侧门跑,想把人给找回来,但才等我刚刚迈出医院门的时候,忽然发现小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站在侧门门口,仰头用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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