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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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六十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六十.
  
看着白狼离开以后,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小花从另一边回来找到我,把手里拿着的纸袋顺手就递了过来,我摸着还很热乎,打开纸袋一看,里面装着的刚烤出来的软面包,散发着巧克力的香味。
  
“看样子是有麻烦事?”
  
我摇了摇头,一口咬了面包,入口就跟化了似的软,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会儿包装袋,发现他还是没吃排挡的垃圾食品,而是在附近一家现烤面包店买回来的,“有麻烦倒正常,不正常的是有人莫名其妙帮忙解决麻烦。”
  
小花瞧着我这样笑了一下:“你最近自己小心着点儿,过完中秋我们就回北京了。”
  
我朝他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我还需要自己去弄清楚,比如最近发生的反常事情,比如我似乎忘记的那个人。
  
小花顺路又从商店里挑了件衣服,一看就是给我妈的,等我们回家以后,我妈已经收拾出来了一间客房给小花,看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小花细心又体贴,眼光好,要谁家姑娘嫁了他肯定幸福下半辈子。
  
然后说这话的时候又叮嘱我,你学着点人家,最近跟冬青出去次数太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单着身呢。
  
我敷衍点着头,心想过了这个中秋就该跟她冷会儿了。
  
这是我们共同达成的意见,这份表面的关系在维持了一定时间之后,需要有个缓冲,表面看也就是小情侣吵架,冷几天正好我能趁机找借口回杭州去看铺子,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是冬天了。
  
等到第二天午饭的时候,单冬青拎着些水果就到了我家里,我妈对她表示了极大的热情,刚想把我拉过去一起说家常,我迅速借口去买零食和水果准备往外溜,单冬青则很适时地表示她刚刚来,想在我家坐一会儿。
  
这时候小花从房里出来了,对着我使了个眼色,示意黑瞎子已经在外面等我。我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看起来先开始已经和他联系过了,也就点了一下头,拎起钥匙就出了门。
  
我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树下那个戴着墨镜的人,他一身黑衣,目光一直朝我这边看,手中拎着一个袋子,不过并没有动。阳光透过枝桠照在他的身上,黑衣服跟镀了层金边儿似的,棱角意外地模糊起来,让我觉得他忽然间有了些潇洒的气质。
  
结果下一秒他就调侃了我一句:“这是被对象的热情吓没了神?”
  
于是他的形象瞬间又从天上啪叽摔回了地面。我脑补了一下地面砸出来的坑的壮观程度——这种人就不适合开口说话。
  
“找我来有什么事?”我忽略了他的调侃,心里猜测着估计和昨天跟踪的人有关系。
  
“这个人我对付不了,”黑瞎子笑了一声拿烟点上叼在嘴巴里,星点的烟慢慢往上飘,墨镜后的眼睛隐约带着些意味深长,“昨晚跟他过了两招,这个人的身手还在我之上。”
  
没过一会儿他想了一下,又接着道:“这么说吧,我觉着这世界上没有人的身手能超过他。”
  
我吸了口凉气,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面前戴墨镜的人,“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黑瞎子咬着烟就开始笑,弄得我以为他是不是真把我给摆了一道,刚想骂两句不靠谱就听见他淡淡开口,“信不信随你,小三爷,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这个人从外表看,年纪最大不超过十八,可能更小。”
  
未成年?你他妈逗我,未成年什么时候这么牛b哄哄的了?
  
“我在的这两天能保证他没法跟着你,不过我昨儿可听说,你的盘口最近太平得有点不对劲。”他的手抬了抬墨镜,语气无波无澜,估计已经知道了七八。
  
不过想来也很正常,他们这次来长沙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以小花做事的风格来看,黑瞎子应该昨天就忙碌起来了,他在外面不仅是“不习惯”那么简单,也不是就为了找出跟踪我的人。小花在长沙也有盘口,不过他近几年几乎不回来,所以底下一直多少有些问题。
  
如果让黑瞎子去挫他们的锐气,是再合适不过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帮我的和跟踪的是同一个人?”
  
“小三爷,你可以仔细想想,有能力给你盘口那些人使绊子的,只耍点小聪明怎么成事?而跟踪你的那个……”
  
黑瞎子没再说下去,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他要是不聪明,身手再好也藏不到现在。”
  
黑瞎子笑了一下,站起身不再靠着树干,而是径自往前走去,我想他算是默认了我的话。
  
“对了,瞎子,”我忽然想起来之前的另一件事,虽然在记忆里有些模糊,但还能记得一些,于是立刻趁着这个机会开了口,“还有一件事,你记不记得在八月十七号之前,我给小花打的那个电话,当时我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你说……十七号以后?为什么?”
  
黑瞎子两手一摊,干脆利落地承认,“我忘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每当有人正经和他说事情的时候,他总是露出满不在乎的模样,即使说的就是事实,但看上去就是在敷衍,小花在最初的时候为此还动了两回气,后来他跟我说遇到这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别说,直接开揍。
  
这话有些调侃的意味在里头,我如今单枪匹马的,只能认真再问他一遍。
  
“这么说吧,我问这话就是因为我也不太记得了,只是隐隐约约有些感觉,我那天说的事是和一个人有关系,他对我很重要,但是具体的……”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却发觉之前的印象都脆弱得不堪一击,现在就跟在雾里面看花一样,“我不记得了,反正是很重要的事,之前小花说我是让你们来过中秋的,但肯定没这么简单。”
  
“小三爷觉得忘了谁?”黑瞎子意外地收敛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思考了一下,我看着他的样子估摸着他心里不会完全没底,就把自己大概还记得的一点事告诉了他。
  
黑瞎子听完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我观察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再开口,整个人跟当我不存在似的,这让我感觉焦躁,这个人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最让人难受的是给了希望又吊着胃口。
 
“你到底记得些什么?”
 
“我觉得自个儿压根就不会认识这么一个人,”一路走到我家的门口,我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下了脚步,他侧过身把烟头按灭了,墨镜后的双目让我莫名觉得有些异样,“但我知道的比你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所做过的事情,就太疯狂了。”
 
“哎,小邪,客人都来了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让人进来?”我妈忽然打开了门,我还想继续往下问,但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只能在心里叹口气,看着黑瞎子又回到了平常的神色喊我妈“阿姨”,然后把手里提溜的一袋水果递过去,心里莫名别扭得不行。
 
我总觉得我妈喊他“叔”都够了。
 
之后二叔也来了我家,看到黑瞎子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可置信,虽然他掩盖的很好,但人在一瞬间的微表情还是出卖了他,我在心里觉得好笑,二叔这样黑白都有底子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号的,而道上的名号就跟外面歌手的名声一样,红起来还是有很多人捧的,而且都是实打实赚大钱的生意。
 
特别是现在新来的小年轻,我还记得当初他们知道我跟……跟什么来着?
 
我皱了皱眉,又是这样,想不起来了。
 
“还愣着做什么?陪冬青和你妈做饭去。”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他倒是不知道道上的这些九九,看到他们也就一概当成客人,我这才发觉单冬青一直都没在这儿,应了一声就跑到厨房给我妈打下手。
 
这个中秋可能是近几年以来人聚得最齐的一次了,在吃饭的时候我看着家里久违的热闹场面,心里不禁感慨。
 
等到在家里把晚饭吃完,又收拾了碗筷,我妈就见着机地让我跟单冬青出去逛,我本来想找借口在家里吃月饼看月亮,但转念一想这儿还放着一个架没吵,索性就答应下来,在我妈期待的目送下出了门。
 
走在街上两个人不时也能找到些话题聊起来,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转到了正题上,毕竟是要假装吵架,这种神奇的事情我还真一点儿经验没有,不过想来应该比几年前套着三叔的脸骗过那一群老油条要容易,因为这回的对象是我爸妈。
 
她听了以后就很爽快地答应了我的提议,我心里微松了口气,虽然没在意料之外,但是态度表现也是需要考虑到的一方面,走了一会儿视线瞧到街边的一家面包店,想起小花上次买回来的面包味道还不错,就和她打个招呼进去了一趟,让她在街边等一下我。
 
里面的人还有点多,排了一会儿队才付清账,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余光猛然瞥到了一闪而过的影子,我愣了一下,立马追了出去。
 
“你他妈的站住!”我手里攥着装有面包的纸袋子,拼命朝着刚刚黑影消失的小巷子里跑,耳边风呼呼地刮过去,面包被带着在袋子里上下撞个不停,好不容易跑过街,一拐弯我却愣住了,面前的是条死路,里面根本没人。
 
我不可能看错的,这家伙肯定是翻墙跑了。
 
心里有些不甘,我走过去比了一下墙的高度,应该有三米高,但是这周围都很平滑,几乎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供往上爬,我追的速度不慢,那只说明这家伙的速度更快。
 
快到在墙上如履平地。
 
这家伙不会是个小偷吧?还是惯犯。
  
转念我就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他怎么净跟踪不偷我呢,难道看我保护措施做得很到位?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一点,这个人一定是经常跟踪着我的,这次露出了马脚,也算是他的失误。
  
等等,不是失误。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转过头往街那边看,借着路灯照出了一个小小的影子,心下了然,这时单冬青已经跟着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弯着腰,仰头看着我,脸上有些担忧:“怎么了,是钱包被人偷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再次朝他逃跑的地方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开口问她:“你喜欢猫吗?”
  
“猫?”她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喜欢啊,从前我在家里还养了一只,后来我妈嫌养在家里难清理,就把它送人了……怎么了,跟你刚刚有什么关系?”
  
我没立刻说话,招呼她回去刚才的地方,也是个拐角,那家伙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穿了条马路离开的。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 既然翻墙对他来说不算问题,他为什么不直接从那里开溜?
  
“啊,有只小猫。”她一眼就捕捉到了躲在巷道阴影后的一个小小身影,眼里有些惊喜。而我首先看到的是散在一边的半杯牛奶,我拿手去摸了摸瓶子,还是温的。没过一会儿,她蹲着把小猫给抱起来给我看,这猫通体是黑的,瘦瘦弱弱估摸也不过两三个月大,不知道怕人,被抱着也不挣扎,就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惹得单冬青恨不得要抱着亲两口。
  
我把手里的纸袋子递过去,她没犹豫就把面包撕成了小块,喂给小猫。
  
小猫张着小口一点点把面包给嚼碎了吞下去,我站在一边还是不死心地四处看,可惜人流早就把街对面的路给遮了个严实,我叹了口气,趁着她给猫喂东西的时间把那家伙的行动给理了一遍。
  
如果一切按小花说的那样,这个人是跟着我的神秘家伙,意图对我图谋不轨,那么他今晚的行动可以说很不称职,因为他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跟踪我这件事情上,而不是闲得发慌,一边办事还有闲情逸致一边买牛奶喂猫,显得跟踪我有多轻松似的。
  
这不,露出马脚了,被我给发现了,最终落荒而逃。
  
不过,他为什么要喂猫呢?
  
在我一直以来的印象中,善待动物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大凶大恶,虽然也不排除一些奇葩,但我想他能从一开始到现在做到这一步,就不会反常到哪里去,那么这个人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想当保镖怕我不招,自导自演然后毛遂自荐获得我的另眼相看?
  
如果说之前我还抱着点这方面的想法的话,那么今晚就不会再往这方面去怀疑了,他分明是不想让我发现他,由于黑瞎子出现的不确定性,这才导致他的行踪意外暴露,他或许会想到最终自己会被发觉,但现在是不可能将这些东西计算在内的。
  
而之前黑瞎子所说的话让我也联想到盘口的事是他干的,那么他的目的就更奇怪了。
  
一个我不知道的人,一直在默默做着帮助我的事,却连面都不愿露。
  
为什么?
  
他是谁?
  
我有些急切地搜寻着每个记忆的角落,听到路过的人说起了中秋,说到满月,说终于阖家团圆,于是我顺着那些零碎的话语,想起了今天我们一家的团聚,却在其中恍惚觉得遗失了什么。
  
我不甘心地一直找下去。
  
然后,在记忆的深处,在茫茫的暗夜里,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蓝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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