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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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六十一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六十一.
 
过完中秋节之后,我回到了杭州,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笔记,人可以记不起事情,存在过的证明不会跟着消退,但奇异的是我竟然连一本都没找到,自己这才发觉家里就跟遭了贼似的,连之前我记得似乎从秦岭带回来的东西也跟着一起不见了。
 
但这件事很难办,我不能直接报警说家里丢了日记本,没谁会跑去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找东西只能靠我自己,还是急不得。
 
之后我去了一次医院,临走之前小李告诉我他会离开这里,当我回来看他的时候,也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属于他的那间病房已经被空置下来,他已经离开了。
 
我还记得他当时说过的话,两个月之后来找他……或许是他的尸体,而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月。
 
除去这件事不谈,我打着看铺子的幌子,回来也就是想躲个清净,结果这几个星期里电话一个一个跟催命似的往里打,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妈”,恨不得直接挂掉。
 
自从那天晚上面色不善地回了家,并且告诉我妈我明天就回铺子以后,我妈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让我对着盘口的那些家伙演我现在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但对着我妈这么干还是觉得有些虚。我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按下了接听键。
 
“小邪啊,我跟冬青她妈妈沟通过了,你们俩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年轻人要学会包容,不然以后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心说我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生的气,怎么着我妈就知道了?有些郁闷地看着柜台后正在玩儿游戏的王盟一眼,我调整了一下语气开口:“妈,你怎么都快跟我爸一样了,成天把道理挂在嘴边,我说我知道了,这不还冷着吗,这件事过段时间再说,我觉得既然现在都能为这点小事吵起来,以后不一定能过得好,我这次要看她的态度怎么样。”
 
我妈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抓着我的小辫子继续教育:“小邪,亏你还是个男孩子,对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小气,一个巴掌拍不响,何况你还没占全理,这都多长时间了,拖了有快一个月了吧?这叫什么事,不管怎么说,今天必须给人家先道个歉。”
 
“行行,我知道了,妈,待会儿我就给她发短信,我还有事先忙,挂了啊。”按下了挂机键,我这才算松了口气,这时候王盟已经转头看向了我,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怎么着,自己女朋友还没找到,来笑话我了?”“没没,老板,我哪敢笑话您,我这也是心急,老板都找到女朋友了,就我一个还单身,愁死我了。”
 
我看着他那样就懒得搭理,刚想把手机放回去,结果这玩意儿好死不死又震动起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刚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奶奶”,王盟就噗嗤一声,笑得跟开了闸似的,一串一串地往外蹦,差点没直接掀了屋顶。
 
很好,他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于是在接了第二个电话之后,我还是给单冬青发了短信,询问她复合的意见,这不问还好,一问她也跟我抱怨了一堆,说什么爸妈总是劝啦女孩儿都二十八了再不嫁就晚了别总抓着小事跟人置气云云,看得我一愣一愣,到了也只能感叹天下爹妈都一个样。
 
我把手机放在柜台上,让王盟看铺子,自己则套了件外套,到外头去躲个清闲。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杭州的十月,从长沙回来之后这些天我每天也没多少事情可干,杭州这边的生意经过这几年的忙碌也逐渐走上了正轨,不需要过于操心,所以每天我就只剩下到处晃悠,都快闲出病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从前我怎么没这种感觉?
 
有些奇怪自己的想法,走着走着我才发觉已经到了西湖边上,这时候的行人只寥寥无几,或许是因为天气阴沉快要下雨了吧,湖面映出天上灰蒙蒙的一片来,我仰着头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秋天的凉意一下沁入心脾。
  
不过最近好像没再见到那个总是跟着我的神秘人物了。
  
这么想起来我转头四处看了看,然后心里失笑,就算有再好的耐性也没理由一直跟着自己吧,可惜那天被他给跑了,不然还真想问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我上辈子救了只蛇,这辈子报恩来了?
  
这么不着边际出神想了很久,模模糊糊一直觉得有个人在记忆的边沿打转,但仔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感觉有什么掉在头顶我才回过了神,第一反应是有鸟把屎拉在了我头上,骂出声以后才愣了一下。
  
妈的,下雨了。
  
我郁闷地想找个地方躲雨,结果周围全是树,虽然没有打雷,但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把外套搭在了头上,一口气呼哧呼哧跑回了铺子,正好看到王盟站在门口张望,我心里一乐,刚想表扬两句都知道担心我了,结果就看到他拿着我的手机喊:“老板,有电话!”
  
我艹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接不上电话!结果到了还是躲不开这催命连环弹,我瞥了王盟一眼,王盟不知道哪儿说错话了,讪讪地对我笑了笑,一溜烟跑回了柜台后面。我懒得理他,现在我已经不怕了,就告诉他们我跟她刚和好,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心里有了底气,我连是谁都懒得再看,直接按开了接听键:“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刚刚已经跟冬青发短信道歉和好了,别担心,我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事还是能处理,你……”
  
还没把话说完,那边一句小心翼翼的话就飘了过来。
  
“……三爷?”
  
我的脸瞬间抽了抽,感情是白狼。
  
“……我没事。”
  
对面咳了两声,识趣地没在这件事上多问什么,语气收敛了一些,然后告诉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消息:“三爷,那个在长沙暗地里帮您的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在杭州医院住院部的三楼七号病房,今早咱们的人意外碰上了一些人,从他们手里把他给弄过来了。”
  
我心里一惊,对着白狼说了句“把过程说清楚”一边转头就往外走,王盟在后头看着我又出了店门一下懵了,愣了半天才连忙跑到门口跟着喊:“老板,伞!外面还下着雨!”
  
我没时间回答他,只对着铺子里的人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顶着雨就跑到车库里去开车,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话筒那边传过来的声音上,刚才他说的话让我莫名有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在医院……我的手不自觉把电话越贴越近,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按理说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
  
但是直觉给了我最真实的想法反馈——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见见他再说吧。
  
我开着车,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边,白狼简单地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今天早上他的手下在路上恰好遇到了长期跟我这边对着干的几个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由于和他们一直不对头,所以白狼这边的人一路跟了上去,发觉这几个人七拐八弯进了一个工厂。
 
而工厂角落的一个仓库里,就关着他。
 
等到了医院,我一身的水汽也已经半干,白狼守在病房门口,看到我来喊了声”三爷”,我朝他点头,推开房门,尽量放轻了脚步走进去。
 
我看到病床边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挂了瓶药水,透明的胶线顺着玻璃瓶一直伸到了被子底下。而病床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少年模样的人,身形偏瘦,看起来就像整个人陷在了薄薄的被子里面一样。
 
还真是个孩子?我心里讶异,从黑瞎子嘴巴听到的时候虽然已经做过了心理建设,但实际看到还是有不小的冲击,毕竟在长沙他做过的事没有哪一件是能让人联想到孩子的。
 
我呼吸了几口气,钻进鼻腔的却都是消毒水的味儿,我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双眼闭着,眼睫却不住微颤,嘴唇也抿得很紧,八成睡得也不安稳,不过他这状态倒更像是挣扎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样子,潜意识告诉自己要醒过来,身体却因为透支过度依旧昏沉。
 
“三爷……”白狼跟在我的身后,朝他也看了一眼,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手转身跟他先出了病房。
 
“他怎么被他们抓过去的,关在那儿有多长时间了?”
 
“三爷,他们说这孩子是他们三天前弄来的,那几个人只交代了他的身份,具体经过不是很清楚,抓他和看守的应该不是同一类人,”白狼的语气中有些疑惑,他的视线始终在那个孩子身上来回,”可是……他还是个孩子。”
 
我带上门,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你不相信他能做出来?”
 
白狼摇了摇头,”三爷,长沙的那几件事我虽然没有参与,但是也晓得那几个老油条不好对付,从前刚接手的那几个月您也知道,有些人在道上混得开,加上做这行的都有股不怕死的狠劲,没有两把刷子,要让他们服帖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我没有立刻接过他的话茬,而是沉默下来。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或许觉得这件事不好判断,还是要等到病房里的人醒过来才能知道始末,于是坐在了我的旁边,和我一起守着。
 
直到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刚想按下挂机键,我一下就有了点感觉,伸手拦住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宝宝”两个字的时候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白狼一下就有些窘迫,脸红得不行,生怕我误会了什么,连忙跟我解释:”这、不是,三爷,这是她自己改的……”
 
我笑够了收住声,给他摆了摆手:”还不接电话!”
 
“哎!”白狼忙点了个头,按下接听键捂着电话话筒就跑到走廊另一边的阳台上去了,那模样像是生怕我给多听了就会更笑话他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跟着我这几年,身边的人都成长了。
 
我有些感慨,就连自己也不完全和当初的心态一样,我总觉得自己老了,不过老了也有老了的好处,不会再到处折腾,只想安安静静地把以后的生活过好。这么一边想着,我闲着没事又站到了门口,从门上的小窗往里看病房里的人,结果这一看差点没吓我一跳。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我推了门就迅速冲到窗户旁边,不管不顾直接去拽正准备从三楼翻下去的少年,也不知道是没防备还是受伤的缘故,还没用什么力,他就晃了一下,朝我摔了过来。
 
我反应还算跟得上,下意识用双手把他的身体搂在怀里,结结实实给当了回人肉垫子,屁股磕在地上疼得一抽一抽,冷汗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你跑什么,这里安全得很,没人会虐待完再把你送到医院里治伤。”我站起来直接说了他几句,虽然这家伙可能根本不需要人教育——但是看着还是个小孩儿的模样,他站直了才只刚刚够到我的下巴。
 
结果过了一会儿他依旧维持着微低下头的姿势,沉默着不说话,难道是我说的太狠了?不可能啊,按照他之前干的那些事来说这算个屁,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放缓了语气,委婉地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结果他丫还是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儿,低着头一点反应没有。
 
这小孩儿怎么跟个闷油瓶子一样,拽得不行,那你丫之前没事跟着我干嘛?我心里一边腹诽一边看着他的身形,没来由地感觉到了熟悉,但是下一瞬脑子就恍惚了起来。
 
我听见自己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听见这句话,宽松病号服下的身体猛地颤了颤,却依旧没有吭声。我看得清楚,心里却开始疑惑,只是问个名字而已,反应这么大?
 
“你总得说点什么出来吧,不然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我把你送到哪儿去,福利院还是收容所?”我盯着他的表情妄想看点什么出来,结果在挣扎了半天后发现完全是徒劳,这孩子难不成是语言功能有障碍不能开口?不过琢磨着他之前的反应,听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于是脑子里怎么想的我就怎么问了:“你……是不是没法说话?”
 
然后他总算是赏了我一眼,虽然我总觉得那一眼莫名带了些无奈出来。
 
“不去福利院。”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低沉,简短地回答了我的话之后就再不多言一句。不过这回总算是肯抬头好好看我了,近距离观察之下我才发现,他长得绝对不是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那种,尤其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乌黑的眼睛,不起波澜,淡得出尘,而他身上清冷的气质会给人以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我想了半天,总结出八个字:气场强大,生人勿近。
 
不去福利院?
 
“那……去收容所?”
 
于是我成功收到了他的鄙视,他似乎再懒得看我一眼,我心里骂了一句是你自己话搁一半,理解错了关我什么事,不过由于心里还有疑惑没解开,还是喊住了他:“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之前跟踪我是为什么?”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一看有戏,立刻加大筹码:“你帮我治那些人,又是为什么?”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继续停顿,而是推开了门往外面走。
 
我心里一下有些急,这家伙不说话就没戏了,而我弄清这一切之前不能放他离开。于是我的脑子飞快转起来,还有什么是能把他留下来的,他还有什么行为是反常的?
 
我绞尽脑汁尽力搜索着遗漏的片段,一刹福至心灵。
 
“那天晚上你明明不会被我发现,为什么要给那只猫喂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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