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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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六十八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六十八.                         
 
“就在这家吧,你的脚不方便。”我把几个装着面包的纸袋递给他,顺手把围巾给闷油瓶围在了脖子上。
 
闷油瓶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愣了一下才接过面包,然后咬了一口。大概是觉得口味还不错,这丫吃得还挺欢实,一不留神就迅速解决了两个。
 
我看中的是夜市旁边的一家酒店,直接办理手续之后就能上楼了,这会儿将近过年,酒店入住的人也少,几层楼都是空荡荡的,我和闷油瓶进了标间以后,把外套一脱,整个人直接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闷油瓶跟着我坐在一边,视线往上,又开始和新的天花板交流感情了。
 
“去洗澡,晚上好好睡一觉。”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闷油瓶偏过头来看我,却并不打算照我说的去做,我揣摩了一下这家伙的眼神,发现他应该是等我和他说正事。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身来,该躲还是躲不过的。
 
“张起灵,你现在……都知道些什么?”我想着这么问好像也不具体,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爸妈这方面,你知道多少?”
 
闷油瓶脸上依旧无波无澜,我努力想找出点他心情不错的证据来安慰自己,却只听他淡淡开了口,“书房的话,都能听见。”
 
完蛋,那该多尴尬。
 
“你、你别介意,我爸妈他们也是不知道,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等过阵子他们气头过了,我再和他们去解释……抱歉,连累你了。”
 
我越说越没底气,他才多大,我爸这么说他心里该怎么想,原本就是不喜欢说话的小孩儿,甚至连疼都不会喊一声。而且他身上秘密并不少,这样的人我能想象,从前过得八成都不会好。
 
他的反应却很平静,只是摇了摇头,仿佛被误解的不是他一样。
 
“没关系,我会离开。”
 
“你离开?你能到哪里去?”我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先前和我爸吵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把这丫留下来,他说他第一次过年我都记着呢,现在怎么着,开窍了,觉得这些都无所谓?
 
我原本以为他会跟往常一样直接不理我,结果他破天荒解释了一句:“你会为难。”
 
我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故意把那头柔顺服帖的毛儿给弄乱,然后继续问道,“我妈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他怔了一下,我瞅着这反应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完蛋,没摇头,那就是真说什么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很过分?”我有些急切,赶忙接着问他,但这家伙倒好,早不盖晚不盖,这会儿丫把瓶盖给拧上了,任凭我怎么着急,都跟没听到似的,杵一边就开始当电线杆子。
 
我看他那样恨不得直接上去揍一顿,结果揍是没揍成,我口干舌燥不得已最终放弃了撬这个瓶盖的想法,只能催他赶紧去洗澡,洗完了好睡觉。折腾一天了,现在松下来整个人都困得不行。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我把外套脱下来,只剩一件单衣穿在身上,等闷油瓶澡洗完了就进去刷牙洗脸,刚挽起袖子摘下手表,就从镜子里看到这家伙脚步一顿,然后折了回来。
 
他刚看到我的手腕脸色就陡然一变,我一愣,被他罕见的表情给吓着了,还没等能开口说什么,手就被他拽了过去。
 
周围仿佛冷了好几度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你问的是……”我发觉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脸色发白,刚准备问问他怎么了,就感觉那块带着黑斑的皮肤上传来了些许冰凉的触感。
是闷油瓶的手指。
 
“什么时候的事。”他一字一句,再一次开口问道。
 
难道他也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事,这就是块墨渍而已,过几天自己就掉嘶——我操,你用那么大劲做什么,行行行我说,这是今年八月份弄上的玩意儿,具体的情况太麻烦就不啰嗦了,反正没什么问题,你……你别担心?”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别扭,我三十岁大叔一个,让一未成年别担心个屁。
 
“没有不适?”他忽然抬起头来,神色间都带着疑惑,我顺势就把手抽出来甩了甩,这家伙一把恐怖的力气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我叹口气,对他摇头,“没,之前听人说沾上这东西最多活不过三个月,我这都四个多月了,还是活蹦乱跳的,但是那个人……”
 
他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又去拉我的手腕,不过这次没用力,看起来就跟小孩儿让大人牵手撒娇似的。
 
认真端详一会儿似乎确实找不出任何问题了,他才放心一样,然后嘴里一下嘀咕了一句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听清,就过去了。
 
“你也知道这东西?”我指了手上的黑斑,忽然有些好奇,这家伙刚才的举动分明是在担心我,这就好玩儿了,难不成这家伙真是应聘保镖来的?
 
我心里乐了一下,然后等着他的回答。
 
他听我这么问,又看我的表情,估计已经猜到我想问什么,但是这次他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像在考虑什么事,转身出了浴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个闷油瓶……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我和他之间也不可能真……何况我还等着一个人回来。
 
我直到洗完澡还一直纠结着要怎么让他们相信我和闷油瓶的关系和外面说的并不一样,毕竟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总不能真把闷油瓶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他得多孤单。
 
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闷油瓶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下了,听见我走过去也没睁眼,但我知道他肯定没睡着。
 
“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过年吧,”心里有些愧疚,我在床边坐了下来,瞅着他的乌黑的脑袋,“这种事情……原本是和你没关系的,我估计那些人是逮着机会就打压我,而你之前帮我,让他们窝火得很。等过完年,我会让那些泼脏水的人以双倍的代价还回来。”
 
“这对你太不公平,我不会让他们……”
 
“没关系。”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是在安慰我,但是这家伙怎么什么都没关系,我爸那样说他都不生气,换我早就离这一家远远的了。
 
“明天你回家。”
 
“不可能。”我下意识脱口而出,闷油瓶转过身看着我,目光一如之前见到他时的平静,淡漠,仿佛什么事都不值得记取,不值得经心。
 
我回视着这样的他,心里被揪着一样疼,在心里叹了口气,板起脸正经起来,“别这样看我,反正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过年,除非你有其他朋友或者亲戚,叫过来给我看,不然就按我说的办——明天不行就后天,后天不行就大后天,除夕之前,我会让他们接纳你的。”
 
我原以为这话说得怎么也算真切了,他不说高兴,起码也该轻松一点才是,但看他好像还是那个老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但我是真有这个决心的,或许吴家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固执劲,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别想拉回来。
 
结果这丫直接来了一句:“吴邪,我不想去。”
 
他妈的,肯定是说谎。
 
“他们不喜欢我,你也会为难,其实去哪里都一样,”闷油瓶迟疑了一下,出乎意料地把话题接了下去,他的嗓音平淡,却似乎透着能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原本就是一个人,所以在哪里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张起灵……”
 
“我只想和你,一起过年。”
 
心里有一刹的悸动,屋里霎时间变得安静,外面的汽车喇叭声、走廊上细微的脚步声,连带着他刚才的话一起传进了我的心底,这让我在听到的时候竟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没过一会儿,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刮在玻璃上碰得直响——我知道要变天了,我知道今天新闻上说明天下雨,而后天转成小雪,温度或会创下新低。
 
但我不知道,闷油瓶想要的,只是和我一起过年而已。
 
第二天,我带着闷油瓶从旅馆打伞出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明天我会和他们说清楚,大不了也就不回家过年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无论他们怎么想,闷油瓶帮了我这么多,他的愿望却也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我没有仔细考虑于情的一方面,于理已经足够。
 
而现在我打算带他去剪个头,逛逛动物园,然后晚上再看场电影,也丰富一下娱乐活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未成年一直缺少一股生活气息,正好趁今天给他补上。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丫听完我的决定之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我:“我们是在约会?”
 
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竟然莫名有些期待——不对,去你妈的约会,小不正经的不学好,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因为伞有些小,外面雨下的还有些大,两个人挨得很近,他的腿才能正常走路,又喜欢往旁边看,一偏脑袋头发还会蹭到我的脸,感觉有些痒痒的。但我觉得自己很熟悉这种亲近感,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和他靠近一点,更靠近一点。
 
然后我忽然感觉到脖子上一暖,歪头一看,这丫把我给他套上的围巾分了一半给我,在我脖子上轻轻绕了一圈。
 
我看看他的再看看我的,我当时为了图暖和,买的是加长版,一个人戴着还被人嫌说老土,一边总是掉着太长,这时候两个人一起戴我心里就乐了,谁说长的,这不是正好吗。
 
就是这家伙矮了点,要是个子齐平效果估计会更好。
 
我脑子里还在跑着火车,闷油瓶就比我靠谱多了,看到理发店都过了就停下来提醒,我这才回过神,连忙拉着他进了门。
 
说闷油瓶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比如要躺在洗头区让人帮忙洗头的时候,他就显得很抵触,说什么也不愿意过去,抓着我的衣服,我似乎还看到有人在我们后面偷摸笑,他也不管,反正心里就自己给自己这么决定了。最后弄得没办法,只好让理发师把他的头发喷湿,这闷大爷这才不情不愿坐下来。
 
——然后没坐到五秒钟,他丫差点没把理发师给撂地上。
 
还好我眼疾手快给他按了下来,那手腕上的动作刚冒个头,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干不对,所以没有用力,我这才松开他,并且买一赠一赏了他一记眼刀。
 
据我对他的了解分析,估计这么干的原因是理发师拿剪刀太近了。
 
理发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是好几个学徒的师父,前几次来的时候他看着都挺机灵,然而今天对我们两个这打暗号似的动作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停地冲着我们俩嘿嘿傻笑。
 
我跟他打招呼说没事,在旁边拿报纸坐了下来。
 
结果余光往那边一瞥,就看到闷油瓶的身体还是绷着的,看起来还是对理发师没办法完全放心。
 
由此我联想到他对我的态度,已经放心到可以抱着我睡觉的地步了吗?
 
我什么时候和他这么亲了?还有他帮我的那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忽然间觉得很疑惑,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之前我对他竟然没有半点印象,他在道上也没名气,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这几个月为我做的事情,按功劳和成绩算,几乎都能和白狼齐平。偏偏他自己对此完全不以为然,什么都没要求,好像为这些都是他的分内事一样。
 
而黑瞎子说这个人……等等,在那天的谈话里,我和他说完闷油瓶,又谈到了我忘记的人。
 
我的心跳瞬间加快,如果闷油瓶就是我忘记的那个人呢?
 
说得通,把闷油瓶放在那个位置上一切就都能解释了,如果我和他从前就是朋友,他做的这些事就有了动机;我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问名字时候他的反应也是对的;到后来他自然而然住进我家,对我完全没防备……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我会忘了他,而他之前又怎么一直躲着我?
 
不过我还真有些好奇,就我跟闷油瓶这年龄差,从前是怎么认识的?
 
或许是我想事情想得太出神,闷油瓶头已经剪完了我都不知道,于是这丫从自己兜里摸出来一张五十的给理发师,那个理发师估计觉得我不会让他出钱,所以先咳嗽了两声,我才瞧见他的动作,一下有些尴尬,一边瞥着闷油瓶似乎没短多少的头发,怀疑这丫刚刚是不是又拗了,一边连忙让他把钱收回去,顺手把他一头软顺的黑毛儿揉得乱七八糟。
 
话说回来,过年了我是不是也该给闷油瓶包个红包意思意思?顺便拿他个嘴软,试试看能不能套出这丫打死不说的秘密来。
 
想着有些好笑,对于红包闷油瓶应该不会期待吧,但要是有的话,肯定也会很开心,这家伙就是看着深沉的小孩儿而已。
 
这么想着心情还不错,我把围巾重新围上两个人的脖子,带着他出了理发店的门,结果服务员的“欢迎下次光临”还没说完,闷油瓶就忽然停住了脚步。
 
我奇怪地扫了一眼,顿时像被雨从头到脚淋个透湿。
 
我看见我爸我妈和单冬青一家,正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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