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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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六十九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六十九.
 
雨势在那天傍晚就开始转急,直到第二天下午,变成了这一年最后的大雪。
 
我有些不太记得自己这两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我和闷油瓶就像两个在犯罪现场被抓了现形的犯人,所有怀疑的目光,所有指责的话都和那天早上的雨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身上,冷进心脾。
 
我只记得单冬青死死拽着他的爸爸妈妈,被数落得当场哭出了声,我爸连忙和他们道歉,同时劝慰他们不要怪单冬青,都是他们没管好我的责任。而我妈直接爆发,伸手就要往我脸上甩巴掌,闷油瓶却不让,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迎着回她暴怒、鄙夷又厌恶的眼神,将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但是他怎么可能扛得住?
 
我回想着我妈对着闷油瓶爆发的模样,忽然间觉得有些恍惚,当时脑子里那根弦陡然像要断掉似的,蹦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我怎么压都压不住,那些玩意儿根本不受我控制,跟开闸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涌,有那么一刹,我竟然觉得自己看到了长大后的闷油瓶,还有很多我和他在一起的光怪陆离的影像,随着那些记忆碎片一通翻涌上来,洪流在瞬间寻到了出口,从胸腔爆发出的炽烈情感让我有种想将闷油瓶狠狠地抱在怀里,说一声我回来了的冲动。
 
但这些纷繁复杂的念头同时搅得我昏沉无比,差点没直接栽地上去,所以根本没有听清我妈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而这所有的景象和情绪,却在我妈吼得最厉害的时候猛地又消失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只觉得我和我妈当时都不对劲,我就不说了,琢磨了两天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怎么魔怔了,而我妈按理说是不可能骂他比骂我还厉害的,但是那天……我烦躁地伸手往口袋里摸烟,想让自己尽量能冷静下来,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今天就是除夕了。
 
但是那天,闷油瓶几乎是被指着鼻子骂到离开的,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辩解一句,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我妈的训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攥着他的手尽力想把他往身后护,但他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然后松开,站到我身前,对我妈说了一声:“抱歉,我现在就离开。”
 
抱歉个屁,你能到哪去!
 
“小邪,出来吃饭。”我盯着外面已经下白的屋顶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是我爸的声音,我懒得理,躺在床上继续装成发霉的样子。其实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况且都除夕了,过年总不能一直和我爸妈打冷战……但只要一想到闷油瓶我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那天晚上就在下雨,他连一把伞都没拿,只围着我那条灰色的长围巾,转身后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毅然决然地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单冬青一家随之离开,并且断了恋爱的这桩事,我爸妈也因此不让我出门,说让我在家里好好待着,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说。
 
扯淡,我要一辈子不认错,总不能拦我一辈子吧,何况我现在想出去,他们能拦得住?只不过他们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不说含辛茹苦,但也是掏心掏肺养了我二十多年的人,我不能真把他们气出病来,否则我会更后悔。
 
所以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我还是准备出去结束这场为期两天的冷战,和他们一起吃午饭,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出去找闷油瓶。我记得之前他们说过,二叔回去接我奶奶了,晚上才能过来,让我当着奶奶怎么着都不能乱说。
 
免得让她生气,老人家身体不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就是有些偏执地想到了闷油瓶,他的身体也不好,刚来那几天不知道怎么能在外面折腾成那样,好不容易看着恢复了,现在又得一个人到外面去,他也不过这么大年纪而已,而且这一走,这家伙以后还会回来吗,我又该怎么去找他?
 
他心肠不坏,一个会喂小猫牛奶的孩子能是什么大恶,让我妈不分青红皂白火成那样?就像认准了闷油瓶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似的。
 
我推开门,忽然想到闷油瓶来杭州前,我把自己备用的那个手机给了他,那手机里装了GPS的定位,只要他开机,我就能通过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里面装好的程序找到他。
 
“你还舍得出来?”我妈反应倒是特快,不过听声音明显气还没消,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眼睛一直在黏着房门。
 
“我……”
 
“知道错了,出来认错?”
 
我沉默下来,没有再接她的话,我爸把饭端上桌,神情严肃给我妈摇头,估计是让她不要再为难我:“眼下就要过年了,一家人一年到头难得能聚在一起吃顿饭,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小邪,你不知道你妈多想你,我劝她去和外面的老太太一起跳广场舞,她都不去,说万一你哪一天回来了,怕不在家就少见了你的面。”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爸都当和事佬了,再摆脸色也没什么意义,索性站到桌边倒了两杯酒和一杯热牛奶,分别递给我爸妈,然后把自己的杯子举了起来,伸到中间。
 
我爸看我这样终于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让我妈也跟着一起,我妈先开始还有些不乐意,但经不住我爸劝,还是和我碰了碰杯。
 
午饭过后,单冬青给我打了两天以来的第一个电话,我走到阳台上确认他们都听不到了才按下接听键,她先开始还有些拘束,东拉西扯说着最近过年的事,我叹了口气,直接开口问她:“你的爸爸妈妈……这件事他们到底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支吾,“不就是……”
 
“那你呢,”我闭了闭眼,“你怎么看?”
 
“我……吴邪,问我怎么看,不如想想你自己到底是怎么看的。”我一听就知道她又开始惯用反问的办法来推脱问题了,一般人在这时候,说出的答案都不是对方心仪的那个,不过我没有打断她,这句话一下提示了我。
 
这是我一直遗漏的一点——与其说别人是怎么看的,我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为什么要和他共用自己的围巾?为什么要这么担心他,见到他受伤会抑制不住地亲力照顾,将他留在身边?又为什么在听到他抱着我睡的时候没有反感,而是变相地默许?
 
可是我跟他认识才不到一个月。
 
不,如果我忘的人真的是他的话……我握着话筒没有回答,单冬青等了半天没见我回应,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们说的时候我其实是不信的,真的,我是个不知变通的女孩子,最初在我脑海里形成的印象大多都会跟着我一辈子,就像我喜欢他一样,也就像不能理解男孩子会喜欢另一个……但是自从住到你家之后,我忽然觉得,你们两个如果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你们相处得很自然,要不是知道你们开始互相不认识,我觉得你跟他至少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她的语气平淡下来,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我真的喜欢他吗?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吗?
 
“可是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说要等一个人?”犹豫了很久,我终于还是将最后一点疑问摆上了台面,现在这个问题其实与她无关,我知道她不可能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但没办法,关于他的事情都是这么不合常理,就连他这个人,我似乎也从来都没真正看清过。
 
而我在挣扎,我怕自己真的喜欢他,或者……真的不喜欢他。
 
“唉呀,我怎么忘了这回事,那你要等的人是谁啊?”
 
“……我不知道。”
 
“扑哧,”她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她在我面前,我估计就能看见她直不起腰来的样子,我在一边尴尬又有些气恼,心里祈祷没人注意,而闷油瓶则一定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就好像他是大人,看着我俩跟小孩儿闹着玩似的,“你不会早就想好了怎么应付吧,吴邪,我多少也知道点你在做的工作,你不是那种什么也不懂的糊涂蛋,所以之前说的都是给我看的?”
 
“我……”我想说我是真的忘了,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算了,反正咱们的事是肯定黄了,过年之后我又要被逼着去相亲,你呢,你怎么打算的,坚持下去吗?”她话才刚说完,我就忽然听到从那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轰隆隆炸就在耳边,她猝不及防“啊”了一声,声音立马提高了一个八度:“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放炮,我先回家去,声音太大了……”
 
“嘟——嘟——”
 
我恍惚了一下,大脑里有片刻的空白,却在下一刻倏地被一个念头占满。
 
“我会坚持的。”
 
窗外的雪花簌簌,片刻的沉默之后,我的嘴巴动了动,随即就听见自己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但这种想法好像早就扎根在了心底,说出来的时候反而忽然有种庆幸和释然的感觉,仿佛这样就真正留住了什么一样。
 
然而没过一会儿我就有些想笑,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来得实在太过突兀。我就像刚刚那样嘴上过过瘾倒没问题,而一旦真的迈出这一步后,我就不能再回头了。况且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闷油瓶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摸清,就想将自己的下半辈子,放在这张名为豪赌的牌桌上。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源于我想找到他。
 
“小邪,别闲着,来包饺子!”
 
“来了!”我连忙应了一声合上手机,然后把窗户关上,让整个世界的寒冷都隔绝在身外。
 
“今晚吃什么馅的?”我进了厨房看到我爸刚把两个漂漂亮亮的饺子用笊篱捞起来,手刚想伸过去弄一个,就被我妈打了一下:“猪肉芹菜,还有蘑菇肉丁,就你馋,你爸才刚煮好的几个试试口味,你让他先吃。”
 
“多大的事,他可是你儿子。”我爸笑了一声,把饺子蘸了醋夹给我让我快尝尝口味,我一口把蒸腾着热气儿的饺子全部包进嘴里,牙齿只轻轻一咬,鲜美的汤汁就顺着薄皮流了出来,满溢在口腔内,好吃是好吃,就是烫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妈见我一副狼狈样儿心情好像很不错,我好不容易对付完那只饺子,心里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不管我以后到底要不要坚持,现在不把闷油瓶找回来,让他留在雪天里我肯定是不放心的,这货秋天都能冷倒在大街上,何况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过年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打定了主意,我缓了缓神,试探着问出口,“我待会儿……能出去一下吗?”
 
话音刚落,我立刻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下来。
 
“小邪,你真的要让你妈气出病来?”
 
我这话是对着我妈说的,所以万万没想到首先开口的会是我爸,他板着脸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实在失策,我一下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会这样问,如果这话是我妈接就好了,我还能有回旋的余地,但是现在……
 
不过话说回来,我就是问问能不能出去而已,总不能真把我锁家里一辈子吧?
 
“小邪,我们为你好,你怎么不懂,你是不是还想着去找那个姓张的家伙,你看他有什么好的,才那么点大就阴沉沉的不说话,见到人也不笑,单冬青他们家,还有这小区的其他人就因为这事……”
 
“妈,不让我出去可以,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心里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忍不住打断我妈的话,直视着她的眼睛。有些事情我可以做出让步,我懂他们的关心、他们的好意,但这种好意决不能成为偏激的借口。
 
“人都是爸妈生的,都是有喜怒哀乐的,别人不能说我,你们就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挑剔他吗!”
 
“你这个兔崽子,怎么翅膀硬了啊,说都说不得了,你成天跟男人混在一起,知道别人都怎么看你吗!”我妈看着我,眼圈忽然红了,声音也变得嘶哑,“别人就差指着我们脊梁骨说你们家的儿子脏、有恋童癖了,你自己去听听这都是什么话,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吴家的儿子啊!他们凭什么听风就是雨,把脏水都泼在你身上!”
 
“你们管他们做什么,他们的话能当饭吃吗?”
 
“我们不管他们,我们要为你以后想啊!好,不提他们,你知不知道那天那个姓张的跟我说了什么?”
 
“他?”我一听我妈这话顿时有些紧张,对,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之一了,闷油瓶究竟说了什么,惹我妈这么生气?
 
“我问他……问他是不是这里面有误会,外面说的是假的,但是他……他竟然,”我妈咬着牙,声音不自觉开始发颤,极力忍住要崩溃的情绪,“他竟然告诉我,他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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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想说一下,今天某焰拿到写给你们的明信片了,其他都很好,就是里面的贴纸看起来……一副你要搞事情的样子,所以除了贴纸和手写明信片以外,我会把多的明信片(没有写过的)也送给你们,我看了一下数量,大概是一人多一张,也就是一个人多送一张明信片,然后如果如果有缺,我再补送一些其他的东西好了,可能是其他的明信片,也可能是书签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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