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一腔热血,以祭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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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猫 第七十章(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 甜虐 HE)

七十.
 
我的情绪一瞬间膨胀到了极限,脑子里茫茫然混沌一片,但又觉得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就像刚算出来一道压轴数学题,然后脑子就被一把锤子猛地砸上去,一下蒙了。
 
我妈说……闷油瓶他喜欢我?
 
他真的是喜欢我的?
 
“你别再给我打算盘了,你不要这张脸,我们还要!”或许是我的沉默让我爸无法忍受,他忽然站起身,狠狠拍着桌子对我吼了出来,而我妈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下头轻轻啜泣。
 
我看着我爸愤怒的眼睛,耳旁是我妈断续的哭声,经过他这么一吼,我反而清醒不少。在这么长时间的挣扎和纠结之后,在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找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是他人与自我之间的博弈,在价值主流的超然姿态下,在所有人都说你错了的情况下,你究竟还有没有勇气去背对世界,坚持自己的执念?
 
这次,不会再迟疑了。
 
我深深地对他们鞠了一躬,然后拿起外套,冒着凛冽的风雪,义无反顾离开了家。
 
闷油瓶,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留你一个人。
 
出门之后,我首先想到的是打闷油瓶的电话,当时可是专门嘱咐过他记得有事接电话的,不过等到打了不下十次都自动挂断之后,我知道这丫很好地把我的话给抛到了脑后。于是我迅速赶回那家酒店,果不其然闷油瓶已经离开了,他只拿走了他的那部分行李,而我的则寄存在酒店那边。
 
要想找到闷油瓶,就要用我笔电里的东西做GPS定位,还好留了这招,我就不信这家伙还能牛逼到拆这种高科技。
 
不过说实话,我对这方面也不精通,只能打电话去找之前弄这玩意儿的人,那家伙是盘口底下的一个计算机系毕业的高材生,我拿着电脑周转了几趟跑去他们家才弄到的具体位置,等折腾完天都已经擦黑,而外面的雪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我把行李都留在了他那里,只拿了一把伞和一个手电出去,因为怕闷油瓶会离开,所以让他一看到定位有变化就打电话告诉我。
 
但有些奇怪的是,他给我的位置竟然在长沙郊区的一个墓园里。
 
我回忆着当时那家伙的表情,既诡异又好笑,他跟见了鬼似的从屏幕前移开脸,磕磕巴巴地开口:“三爷,那人怎么大过年的,一动不动在、在墓园里待着啊……”
 
然后看我脸色不对,他立马就住了嘴。
 
我猜他要是说下去说不准就会问:您老人家要找人还是鬼?
 
他妈的,照这么说老子是不是该走一趟阴曹地府查个账本了,这闷油瓶子既不是鬼也不像人,正常人哪有大过年跑那地方待着沾晦气的?我一边跑着一边不住腹诽,大过年的晚上本来街上人就少,这会儿连出租都看不到一个,等一下就算找到他,把人带回去估计也赶不到十二点之前了。
 
一想到今年竟然可能在墓园里过春节,我心里就一阵郁闷。
 
这家伙最好乖乖听话给我滚回来,还是一未成年呢,敢不听家长话有他好受的。
 
我一个人牟足了劲儿在除夕夜里撒丫子连喘带扶墙跑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墓园门口的时候脸已经被冷风吹得都快没知觉了,脑子里却跟发烧似的迷糊得不行,我哈出几口气隔着手套用手搓了搓脸,停下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稍微好一些,才朝墓园的门口走过去。
 
意料之中地已经关了门,没人看守。我抬头目测了一下铁门的高度,将手机拿出来确认没有漏接电话之后,决定开始翻门进去。不过话说回来,还好我前几年下地下了好几回,见过的妖魔鬼怪也不少,现在看着墓地都没感觉了。要不然这大晚上跑这来折腾,没点心理建设还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身上穿得跟熊似的,这时候又下着雪,翻门的难度比平时要高上不少,我尽量小心翼翼地把要踩的位置都用手先摸准了,擦干净上面的雪,确认不会很滑,这才敢往上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久了,这门陡然被我这种吨位的东西一晃,就开始吱呀吱呀地响,混着寒风和雪片,听着总有种鬼片的背景音效果,我身体一抖,差点没直接松手栽下去。
 
等我好不容易翻过门跳下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我随手抹了抹,抬眼就往四周看去,墓园很大,而GPS定位精度有限,所以现在我只能去找他,不过还好我对这个地方也不陌生,因为我爷爷从前下葬的时候就是在这片买的地,待会儿要是经过那儿,希望他老人家不要觉得过年寂寞,出来找我唠家常玩儿。
 
我喘匀了气,心里苦笑了一下,按照去年清明记忆里的路从门口一直往里,到后来连外面的灯光都照不到了,只能把手电筒打开,让亮光收成一束,指引我继续走下去。
 
或许是习惯使然,我首先去的地方就是我爷爷的墓地。借着模糊的光线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才辨认出熟悉的石碑,刚一接近,手中的光束就穿过层层飘飞的雪花,照在一个衣服和头发都几乎覆了一层雪的人身上。
 
我愣在原地,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而闷油瓶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到来,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转头看我,只迟疑半刻视线就有些戒备地往四周扫。
 
但是……他为什么站在我爷爷的墓碑前面?
 
不对,他面对的不是我爷爷的石碑,而是那块墓地旁边一片空荡荡的地方。
 
“你……你大晚上站在我爷爷墓碑旁边做什么,难道是来陪他老人家聊天的?”我犹豫了一下,由于逆着风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带着些尴尬的笑音开口试探,但下一瞬我的心里却陡然感觉到了异样,准确地说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断续的零碎画面从记忆的最深处翻涌而出,在我的视野里闪过去,感觉就像……就像我曾经梦到过一样。
 
但却是我最不愿意记起的梦境。
 
——我觉得这片空地上,应该有一块墓碑。
 
心里的不安感在刹那间被放大,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闷油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脸色微变,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臂,皱着眉喊我:“吴邪!”
 
“……我没事,”我深吸了一口凉气朝他摇头,“只是觉得这里……等会儿,你的手这么冷?!”我的目光瞥到他隐约露出的紧张情绪,手隔着这么厚的衣服竟然也能感觉到他手上冰凉的温度,心里的愤然让我使劲压抑下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将外套脱下来给他套上,但这丫竟然不领情,力气大得压根就是非人类,我的手臂被他捉着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给他套衣服了。
 
闷油瓶看着我,忽然道,“你先离开这里。”
 
“我来就是到这儿找你的,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大过年到这来跟鬼打麻将呢?你现在让我离开?”一听到他说这话我差点没忍住把拳头直接往他脸上砸,憋了这么久的火气一下就窜了起来,加上脑子里又开始外涌的乱七八糟的画面,搅得我烦躁得要命,他妈的老子在他们那儿挨训就算了,等我好不容易跑过来这丫就赶我走?
 
说好的喜欢呢,这丫也太能毁三观了。
 
闷油瓶刚想开口说什么,身体却骤然绷紧,抬头就往四周看。我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拿起手电也跟着他乱瞟,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兔崽子在那边!”
 
话音刚落,就从周围窜出来了十几个人,手里无一不拿着棍棒刀械,我先开始还不知道这一伙是干什么的,结果他们看到我愣了一下,其中为首的罗圈腿脸色变了变,立刻又咧嘴笑:“哟,这不是三爷嘛,果然跟传闻不错,包养了这兔崽子吧?”
 
去你妈的包养。
 
我认出了他的身份,是我这几年对头手下的心腹,这次看样子恐怕是追着闷油瓶来算账的。我四处望了望却没能看见趁手的东西,只好拿手电硬着头皮刚准备上前,结果闷油瓶一下就站到我跟前去了,单手将我护在身后。
 
这丫矮了我大半个头,但是气势上完全没半分影响,那些人看到他甚至比看到我还忌惮,为首挑衅的罗圈腿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事实证明这些人还不算傻,连我都没见过闷油瓶真正的实力,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闷油瓶就动了,我连他什么时候拿出刀的都没看清,下一秒罗圈腿的惨叫声就扎进了我的耳膜。叫的跟杀猪似的,我心里腹诽了一下,看到他的腿上已经流出了血,于是对闷油瓶强悍的武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黑瞎子说得果然一点不错,就这反应速度,身手肯定还在他之上。
 
闷油瓶从开始动之后就没有停下来过,这些人对他根本没有半点阻碍,他身子小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优势,让他在他们之间穿梭自如,刀刀扎入血肉,却都留了一线,并没有伤到这些人的性命。
 
我急急忙忙去应付那些剩余朝我冲来的人,用电筒先去照他们的眼睛,偶然也会扫到闷油瓶手中的短刀,在漫天飘雪中一闪而过,折出一线锋亮的光。
 
转瞬间他们的人就已经倒下了大半,地上的雪被鲜血染红一片,我侧身躲过一个人的刀一拳反砸回他的脸上,顺势掐住他的手腕,夺下刀子将他踹到地上又退开了几步,看着没人过来了,才长出一口气,而闷油瓶还是应付自如的样子,不一会儿就把最后一个给撂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闷油瓶的脸上都沾了血,他随意抹了一把,越过被我揍趴的人就朝我走过来。
 
“他们是来找你报复的?”我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脑子里的那些画面还是没完全消失,在眼前飘来飘去,只能稍微揉了揉太阳穴,抬下巴朝他示意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那块空地之后,我的状态似乎一直都有些不对,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
 
莫非这里有个磁场,对我的脑子比较有吸引力?我在心里笑了一下,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揉成一团给扔了出去。
 
闷油瓶走到我跟前微仰起头看我,睫毛上还沾了一片小小的雪花,有些探究,然后才点头。
 
我却觉得这家伙解决了这帮人以后却没有真正放下警戒,还分着神往旁边看,于是打起精神准备调侃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再让他跟着一起回去,却突然想起了之前我妈跟我发火说的那些话,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虽然他也就是个未成年,但是想到闷油瓶的性格,说他喜欢我,我还真脑补不出来究竟该是个什么样。
 
“是因为帮我的关系?”我刚接着问出口,陡然看到他脸上表情有变,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电筒的光恰好在这时候连闪几下就灭了,视野一下陷入黑暗,只隐约能看到面前的身影轮廓。
 
操,刚刚我用这玩意儿砸人的时候它怎么不坏。
 
我心里有些紧张,闷油瓶刚刚那个表情有问题,于是我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商量先走出去再说。
 
结果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开口回答,我索性上前,按照之前的印象位置去抓他的手,但一摸上我就觉得有些不对,浑身一激灵,另一只手刚想把手电筒往前砸,忽然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我的胸前。
 
是一把刀。
 
我还没来得及判断这个人的身份,忽然从侧前方竟然传出了一声枪响,接着闷油瓶朝我这边吼了一声“快跑”,我这才陡然意识到闷油瓶是吸引了拿枪人的注意,他吼得急迫,于是我猜测现下的来人应该和刚刚那几个不是一批,迅速用力握着他的腕子使劲往旁边一摔,刚侧身想往另一边跑,原先脑子里破碎的画面却从记忆里再次冲了出来,疼得我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噗呲——”
 
“吴邪!”
 
从腹部瞬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我闷哼一声,感觉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捅进了我的身体,昏昏沉沉间咬死了牙,我拼尽最后一点意识弯下腰想捂住伤口,却被人忽然又拉了起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口子源源不断地往外流,仿佛连身体里的温度都随着血液,一点点散了出去。
 
“吴邪!!”
 
我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模糊间感觉似乎有一个人抱住了我。
 
“张……”我努力动了动嘴唇,想喊出那个就停在嘴边的名字。
 
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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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丽丽地把要做目录这件事忘了个精光……我面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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