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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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归园田居》贺年番外·宫里宫外(皇帝瓶×隐士邪)

番外·宫里宫外
 
“诶诶,那家伙在里面吧?”我站在御书房门口,因为要小心地兜着怀里鼓着的东西不掉出来,只能微弓着身子用手肘捅了捅守门守到快要睡着的一个侍卫,那侍卫原本一个激灵就要拔刀喊出声,结果转头一见是我这个老熟人了,就特诡秘地一笑,压低声音冲我使眼色:“又给陛下加餐来了啊?”
 
“屁,还给他加餐?你看看他饿三天也屁事没有的样子,我要给他加餐就是小……”我见他竟然使眼色让我继续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心中郁闷是不是跟宫里这些人厮混得太熟了。
 
回想起一开始我来的时候,宫里的侍卫下人对我还是要么恭恭敬敬,要么爱答不理,矜持得要命。现在我都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了,我进门就清一色的是“哎呀给陛下加餐啊”,出门的时候男的就“走走走咱们太医署来一局”,姑娘则搭讪“大人最近是否有美容养颜的妙方”,附赠媚眼一枚。
 
你们这么不正经,我家陛下知道吗?
 
“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这些玩意儿自己留着吃,其他的没有,有本事下回太医署里用骰子赢我,现在赶紧让我进去。”
 
好不容易塞了几颗自制药糖把侍卫打发了,我推门进去,就看见黑袍加身的闷油瓶正抬笔对着桌案上的什么东西划拉,时不时停笔还思索一阵,旁边堆着一摞奏折,表面上端的是一副勤劳爱国的样子,实际上我一进来他就发现我了,抬眸直直地盯着我看,却并不说话。
 
“……你到底是不是在改奏章?”
 
我被盯得还是有些发毛,凑上去把衣兜里纸袋包着的糖葫芦拿出去递给他,就低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屁的改奏章,这画上那小人头不是我吗?
 
我看着他一副慢悠悠嚼糖葫芦的样儿心里骂了句真没出息,随手拉过一个折子就放桌案上,对着他坐下来,顺手拿了一边的狼毫笔,正准备跟往常一样帮他改一些的时候,却发现这玩意儿早就被他改完了。
 
感情是忽悠我呢。
 
我抬头愤愤地盯着他无声地逼问,结果对面的人压根不看我,自顾自吃得貌似不亦乐乎,看来只能使大招了,我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明天的糖葫芦没……唔!”
 
闷油瓶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喂给我,顺便赌回了我要说的话,然后舔了舔嘴巴像是意犹未尽的模样,而他的目光还是黏在我身上,淡淡地无波无澜,却又分明露出了些许神采来。
 
我心里叹了口气,一边鼓着腮帮子吸溜口水把糖葫芦嚼完,一边和他商量正事:“小哥,你看今日可都正月初一了,他们怎么还没日没夜给你呈奏章,皇帝就不是人吗,他们这几天都不上朝了,你还每天熬过子时,你身体要不要了,这年还过不过了?”
 
说起来,“小哥”这称呼还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叫“大侠”是在知道了他身份之后觉得别扭,叫“陛下”对俩成天被窝里混的男人来说又太生分,于是就提议当众叫“陛下”,私底下我喊他“小哥”,闷油瓶也欣然接受。
 
闷油瓶摇了摇头:“他们每日递奏章等我批复。”
 
我拍了奏折就站起来:“我还每晚在被窝里等你睡觉呢!”
 
闷油瓶对我这说法愣了一下,我猛然醒悟尴尬得不行,一瞬间气势全消,干咳了两声端着他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瞅准了闷油瓶刚要说什么,就随手把奏章拿手上埋头使劲翻,先一扫眼过去竟然没看到闷油瓶的批复,心想这家伙也有漏看犯错的时候,大喜之下就故意拉着嗓子嚷:“你看你这就漏了一个,人家这里说劝立后宫,传宗接代,你怎么就没批……”
 
等等……劝立后宫?传宗接代?
 
我一脸悲愤,当着闷油瓶的面摘了灯罩,把奏章放到蜡烛上方挑衅威胁,闷油瓶则对我眨了眨眼,意味不明。
 
最终还是我先败下阵来,郁闷地把奏章扔到了一边,偏偏闷油瓶好死不死还一指那一堆,提醒我:“都是劝立后宫。”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针对我,在他们的思维里,要是闷油瓶要几个男宠也就罢了,毕竟史上多的是先例,传宗接代的事不至于落到荒废的危险,结果闷油瓶此人不走寻常路,整个后宫就我一个,看样子还下定决心不再招人扩大后宫事业,这下这些人就慌了,无论是苦肉计美人计离间计都用了个遍,现在已经发展到连环计可以配合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连用的地步。
 
不过闷油瓶也不是吃素的,任这些人怎么闹腾,都能不动声色地挡回去,之前他已经和我商量过,现在他还无法走开,等日后时候到了,就把一个叫张海客的兄长从南边给叫回来继任皇帝的位置,而他则和我找一处清净的地方一起归隐。
 
真正是归园田居,闲云野鹤的日子。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我吴邪何德何能,让这家伙凭白爱至如此。
 
于是我凑过去,心血来潮问他:“你到底是怎么看上我的?”
 
闷油瓶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垂眸想了想,淡淡道:“第一次喝你的药的时候。”
 
我还有点懵,心里盘算第一次那药不是被他倒了吗,山上那些天鬼知道他真正灌下去几服药,说不准从头到尾都倒完了我还兀自跟那儿傻乐,屁颠颠每天给人家做糖葫芦吃呢。
 
闷油瓶似乎已经猜出了我的想法,捏了捏我的手把我游神的思绪拉回来,当头给我浇了盆冷水:“是催情药那次。”
 
我一个激灵赶紧挣开他的手,讪讪笑得狗腿,心里早已经扇了自己无数巴掌:“那什么陛下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又不认识你,也进不去皇宫,这不是为了保你的命才出此下策……”
 
结果我念头一转,是啊,他那次吃了我的药,然后呢?如果没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给他灌了不少,虽然说这药性并不激烈,但现在细想一番,他整整三天发作起来……我身体一抖,忽然觉得腰上怎么都不得劲,还是不要问他细节了,就猜我也能猜得到,醒过来之后是什么样的大好景象。
 
闷油瓶恍惚极浅地笑了一下,“梦里都是你。”
 
“啊?”我一头雾水。
 
“春梦,”然后他状似认真补了一句,“知道你的名字之后。”
 
我茫然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脸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这闷油瓶的不要脸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什么意思,说知道我名字之后春梦对象都是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没想到这家伙已经肖想了我好几年,还一直都是发梦对象,真是不知道该哭该笑。
 
于是我不服气地反回去:“但是你都不认识我,连相貌声音都不知道,怎么做的梦?还好意思说喜欢我?”
 
“有一次快醒的时候听到了自己无意识说的名字,当时不记得,但是后来回想起来了。因为找你,我调查过你的家世,也看过你的画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喊你的名字,但是我知道梦里的那个人是你。”
 
闷油瓶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伸手过来抱我,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一直想找到你。”
 
我感觉自己的心被锤子猛敲了一下,伸手紧紧也回抱住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得栽进这瓶子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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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大家基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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