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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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归园田居》贺年番外·宫里宫外 (皇帝瓶x隐士邪)

等又过了一会儿,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找他可不是厮混聊天的,按例皇帝在正月初一这天不是一般的忙,从早上到晚上都有各种祭拜活动,但到了闷油瓶这也就别具一格,硬是被他推后了几日,那一帮子官吏又是好一阵哭天抢地,不过没多大用,这闷油瓶子狠起来我也是见过的,他那气势真上来,就是阎王来了也得绕着道走。
 
所以这几天都被他空了出来,难得这家伙有闲暇,我也就把太医署那边挂的闲职事儿都给推了,病人都交给他们那群整日埋头药理的老头子打理,自己则跑过来找闷油瓶,准备让他和我一起去体验一下宫外人生。
 
闷油瓶听我这么讲二话不说就揽了我的腰要走,我赶紧拉住他,特神秘地眨眨眼,然后一路避着护卫,带他到膳房后面柴垛堆里把一袋子准备好的东西都倒腾了出来,好一阵乒呤哐啷乱响,吓得我总疑神疑鬼往外瞧。
 
闷油瓶看着破麻袋似的东西难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估计是吃不准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则先从里面摸出了蓝白两套长衫,扔了闷油瓶一套让他换上,自己已经开始呲牙咧嘴在寒冬腊月里解腰带脱衣服。
 
等换好了装束,就和闷油瓶一起往外溜,还好这家伙功夫够看,即使带着人也走的极稳,那一袋子瓷器在他手里硬是一声都没响过。
 
等到了集市上,寻摸好位置,闷油瓶大致就猜出了我的目的,淡淡开口:“里面是瓷器?”
 
“猜对了,小哥,”我狡黠地笑起来,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全是宫里的,看,这是吃饭用的碟,那是小瓷花盆,这个是喝水用的瓷杯,还有这个是……”我正得意洋洋数着瓷器往前面摆,结果忽然掏出了一个壶状物。
 
“夜壶?”闷油瓶只瞥了一眼,就无奈地看着我。
 
我的手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里面竟然还有晃荡感,心里郁闷之极,忍不住开口骂了句死胖子,让他帮忙收点东西进来,竟然把夜壶给他大咧咧弄进来了,怎么着,觉得这玩意儿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把夜壶扔一边,我嫌弃地在身旁墙上蹭了蹭手,拉着闷油瓶一起在摊子后面摆椅子坐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和他解释:“最近瓷窑出新品了嘛,这些都是宫里换下来的,还有我房里的几个碟子,觉得好看,就都拿出来了,这可不是倒卖宫里物品啊,这叫废物再利用,变废为宝……”
 
闷油瓶就淡淡地盯着我,我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中读出了“你骗谁呢”的讯息,只好搬出另一套说法:“好吧,我只是想攒点以后的私房。”
 
“太医署有俸禄。”
 
“那能有几个钱,太医署那本来就清得没油水你也知道,总不能给人卖砒霜吧,连个地方县令都比不过,”这回信了,我看着他心里好笑,摇头继续掰着手指数,“你看,以后要在山里搭屋子,还有屋里一应的桌椅板凳和床,锅也要买个好的吧,是不是该开个院子养几只鸡再种片地?还要留足了积蓄下山购置消耗品。不光是这些费用,就这些东西谁给你搬上去?”
 
然后我两手一摊,闷油瓶闻言低头认真想了想:“那去吏部?”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小哥,我去吏部能干什么,专门卖官捞钱吗?”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然而后者竟然很严肃地点了点头,“你任用,我罢免。”
 
我比划着他的脑袋恨不得当西瓜照头上给他来一下,看看这个中饱私囊的昏庸皇帝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得不说,宫里的东西就是好卖,还不到一个时辰,摊子上摆的碗碟就卖了个精光,原本我是打算把夜壶扔了的,结果到了连带着那玩意儿都被一大娘搭着便宜要了,走的时候还跟占了便宜似的,弄得我差点把“其实是用过的”实情漏出去。
 
自己赚的就是跟宫里给的不一样,拿着都觉得热乎,闷油瓶显然也很喜欢这种地方,一只手拿着好几个糖人,另一只手还拎着只小红色的纸灯笼,那视线还漂在什么前朝大家的一幅百鸟画上,那小贩给他介绍了半天,他默默听了半天,到了吃完最后一口糖人,摇头:“假的。”
 
小贩不乐意了,一叉腰:“你凭什么说我这是假的?”
 
闷油瓶没理他,转身就走了人。
 
我小跑着跟上闷油瓶,回头瞧着心里还不住地偷乐,这玩意儿我也看出来假的不能再假了,那真迹不就在闷油瓶御书房里挂着嘛。
 
等到和闷油瓶逛到一个像是街头卖艺的地方,这家伙就停了,我看着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想拉闷油瓶走,心想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闷油瓶一刀子来得麻利,结果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一下把我拽进了人群里,跟个泥鳅似的从最外圈挤了进去,我刚一冒头,就看见里面一个壮汉正在表演徒手劈砖。
 
“喝——”
 
壮汉的速度快得不行,一眨眼就把一块砖给劈成了两半。
 
我刚准备开口,就看见闷油瓶一指那块砖,还以为他要说那砖是假的,就听见他淡淡道:“是宫里的墙砖。”
 
我愣了一下,再一看那断砖上的纹路雕饰和材料质地,差点没笑岔气,还真是墙砖,这些人都从哪里挖的闷油瓶的墙角?
 
还没笑完,那大汉就一抱拳开了口:“各位英雄好汉,趁着今儿正月第一天,咱们也热闹热闹,有没有厉害的来给咱们开开眼,要能徒手再劈我这一块砖的,我给您十文银子,以两下为限,要是两下没劈开,您给我十五文。过路的看客嘿有钱的也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我一下砸吧出他的话里有哪儿不对,转头一看,吓了一跳,他旁边那袋子里竟然有一麻袋的墙砖,看样子麻袋还跟我是一个地方混出来的。
 
我叹气摇头,心里忽然有些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房子垮掉怎么办。
 
不过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挽起袖子走进去,喊了一声“我来”,就牟足了劲儿往砖上劈,结果两下差点把手给硌破,也没见那砖上多个裂纹。
 
接下来跑上去碰运气的无不是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走下来,而闷油瓶似乎看得还津津有味,我看他那聚精会神的表情心里一下有了猜测,用手肘捅他:“你不会也想上去试试吧?”
 
他果不其然点了点头。
 
我连忙拉住他:“省省吧,你小时候能去学劈砖?你那功夫跟他这肯定不是一个套路的,看看就得了,别逞强。”
 
闷油瓶又转头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块砖,抬手比划一番,然后捏了捏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别担心,然后就走进去,那大汉一见闷油瓶那精瘦的体型就开朗地笑了,一边好意提醒他:“这小哥就别试了吧,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这劈砖手上可受累得紧,别碰着了出个好歹。”
 
然而闷油瓶照例是忽略了这个问题,抬眸开口道:“三块砖一次劈开给什么?”
 
不光是大汉和围观的,这回连我都诧异了,照理来说,如果闷油瓶没练过的话,这么蛮干完全就是在找死,毕竟每个人体质不同,闷油瓶手上这肌肉骨骼都没训练过,哪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冲击?
 
那大汉笑了一声:“人不壮,胃口不小,你要真三块砖一次劈下来,我今儿就算白开张,大家的赏钱都归你!”
 
结果闷油瓶摇了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多余的钱我真没有了,不过你可以说说看,能办到咱们决不推辞。”
 
闷油瓶没立刻理他,只是绕到了那张劈砖的案子后面,不紧不慢将砖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块一块摞好了放出一半悬空,我看他那样心里都捏了一把汗,同时又有些郁闷,他要是没劈开全须全尾回来也就算了,万一手上有个好歹,这回去怎么交代?
 
结果我神还没跑完,就看见闷油瓶干脆利落地徒手劈了下去,刘海发梢随着动作微荡了一下,只听见“咔嘣”一声,三块砖齐齐断了一半摔在地上,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立刻被拍手叫好的声音淹没,我一下快被挤后面去了,不过到这心里也松了口气,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一边拍手一边扒拉开人群喊:“小哥,太厉害了,我喜欢你!”
 
然后我就立刻看到他耳朵动了动,立刻朝我这边看过来,一双乌沉的黑眸,直直地对上了我的视线。
 
闷油瓶在笑,我知道他听到了我说的话,随即就看到他唇齿微微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我还是一下就读出了他的意思。
 
我也喜欢你。
 
等到围观的人群平静下来,才发现大汉从头到尾都是见了鬼一样的盯着闷油瓶,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大侠……”
 
我一听他的话差点没摔地上去,这人怎么跟我从前一模一样,闷油瓶无奈往我这边瞥了一眼,我朝他做个鬼脸,他就转头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收了手,指着那一袋墙砖淡淡开口:“把这袋砖放回去。”
 
大汉诧异了一下,忙不迭点头,人群又诡异地沉默了下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心里憋着笑不敢出声。
 
等到和他好不容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擦黑,我下意识就拉着他准备去找馆子,结果摸着他的手似乎有些不对,我愣了一下,还没想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他顿了顿迅速抽开手,这一挣就暴露了,我立刻明白了七八分,立马去拽他的腕子:“小哥,你傻了吧!”
 
闷油瓶的劈砖的手侧都红得有些发肿了,有的地方甚至不知怎么蹭出了血,这家伙还闷声不吭呢,我是说没练过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感情他是压根没打算跟我说。
 
“吴邪……”他看见我阴晴不定的神色,罕见地迟疑了半刻。
 
于是我就顺势摆臭脸色,难得在气势上压了他一头:“立刻回宫去上药。”
 
闷油瓶这回二话没说,另一只手揽了我的腰,我看他手那样就把他一路买回来的糖人和小纸灯笼抱在怀里,一路上都装着生气不理他。
 
由于我跟宫里那些侍卫下人熟得不行,所以他们在看到我跟闷油瓶不知从哪儿回来的时候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虽然看着一派恭恭敬敬拜见了陛下和太医的模样,其实我知道他们指定就在心里偷着乐呢。
 
没过一会儿,侍卫已经把药送过来了,还附上了一盘水果。
 
把闷油瓶拉到殿内的凳子上擦完了药,我一边收拾桌上的药箱一边心里琢磨这冷脸是不是也该摆到头了,结果刚酝酿好情绪扣上盖子抬头,冷不丁就看到闷油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没等我反应,就感觉闷油瓶的舌头已经舔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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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会有一辆小破车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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